他的兴奋劲瞬间被浇灭,挠了挠头重新坐下。
楚灵望着手中那朵流光溢彩的幻灵花,指尖微滞,她将花重新放回锦盒中,将锦盒推至景澈眼前,“景公子,谢谢你的心意,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景澈脸上的红晕褪去,他收回锦盒,脸上仍挂着笑,“少女君不收,也在我意料之中,你知晓我的心意就够了。”
他望着楚灵,眸光依旧璀璨,“日后,少女君若是遴选侍君,若能给我一个候选的机会,我便心满意足。”
……
这番话说得真诚,楚灵眉眼一弯,“景公子真是坦荡之人,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也算不虚此行。”
景澈笑意更浓,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沮丧,道了声谢后轻快离开。
楚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弯了弯唇,大多灵族的感情纯粹又坦荡。
平安问道:“侍君是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额头又挨了一下,他索性闭嘴,继续低头喝茶。
姜却非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状似无意道:“少女君何时遴选侍君?”
楚灵收敛笑容,低眸看向桌上的花瓶,“我无心此事,大概不会遴选侍君。”
姜却非指尖一僵,面色复杂地看向她。
楚灵取出一支鲜花放在鼻尖轻嗅一下,手指拨弄着花瓣,一滴露珠落在她的掌心,她淡然道,“情爱之事,于我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我此生不会沾惹。”
姜却非敛眸抿了口茶,口中滋味复杂。
平安从空间戒中取出薛瑜的画像,递给楚灵,“楚姐姐,这个人我已经查到他住在城南的另一个酒楼,你要去吗?”
楚灵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接过画像,指尖涌起一簇火苗,画像瞬间被火舌吞噬,烧成灰烬,“自是要见的……”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爽朗的声音。
“将军,姜公子……”何大人快步而来,先对着楚灵抱拳一礼,“烦请二位随属下走一趟,那位巫族的薛公子,带着罪魁祸首,亲自前往城主府负荆请罪,还邀请了流云宗门主。”
楚灵抬眼,听起来确实像是薛瑜会做的事情,上一世他就这般,哪怕是他手下的人犯事,他也会亲自抓着属下去监察司。
姜却非望向她,“去吗?”
楚灵已经起身,素手在半空中一划,开启了虚空之门,“去看看。”
城主府中,薛瑜不卑不亢,将薛烬犯下的罪责一一陈列,流云宗的门主看向被捆住的薛烬,垂手不语,此事的主谋竟然是巫族之人,刑罚之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宗门能说了算的。
景澈带着几个灵族弟子与门主相对而坐,看向薛瑜和薛烬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腾黄也在立在薛烬的身旁。
楚灵几人踏入城主府的府门,便听见一众流云宗的弟子的唾骂声。
她的目光先落在被捆人的脸上,此人与薛瑜有几分相似,他满脸阴鸷之色,眼中尽是不甘。
薛瑜本来背对府门,耳边的声音忽然间小了,他缓缓转过身,与楚灵四目相对。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她瞬间浑身紧绷,指尖都在发颤,灵力不自觉流淌,眼中的杀意尽显。
姜却非感受到气息的波动,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遮住薛瑜的视线。
薛瑜瞳孔一缩,认出了她就是灵族的少女君。
他露出一抹疑惑,眉头微蹙,不明白方才她的杀意是对着他,或者是他身旁的薛烬。
楚灵闭了闭眼,努力遏制住几乎外溢的情绪,当着众人的面,她不能杀一个“无罪之人”。
何大人眼观鼻,鼻观心,察觉气氛不对,当即上前一步,缓和气氛,“诸位,今日城主府请诸位来做个见证,流云宗弟子被杀的案子已经告破,想必诸位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
他快步挪到姜却非身旁,对着楚灵微微欠身,“将军请上坐,若还有什么想问的,咱们一一论断。”
薛瑜的听见何大人对楚灵的称呼,心中了然,这位少女君并不想暴露身份。
话锋一转,何大人又对薛瑜拱了拱手,“此番,感谢薛公子携令弟前来,不遮掩、不护短,巫族公子这份坦荡,在下佩服。”
楚灵神色平静下来,抬步向前,与薛瑜擦肩而过。
待她落座后,薛瑜不卑不亢,神色谦和,对着众人颔首致歉,“舍弟误入歧途,行事冲动,伤及无辜,巫族难辞其咎,今日前来负荆请罪,还望巫族与地仙一族不要伤了和气。”
楚灵冷声发问:“你们虽是巫族嫡系,但据我所知,巫族嫡系的子弟众多,阁下是何身份,是否能代表巫族族长与一众长老的意思?”
薛瑜闻言,并不气恼,反而坦然一笑,语气仍旧温和:“是在下没有说清楚,”他对着楚灵微微颔首,“在下薛瑜,是巫族少主。”
楚灵心中寒意更甚,巫族向来神秘,世人只知巫族族长,却不知他们的继承人究竟是谁,上一世,哪怕到最后,薛瑜都没有向她透露他的真实身份。
他竟然是巫族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