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爱啊太可笑了,菀玉只为她自己活下来。
看着化为蛇身的菀玉,南霜筠不敢完全相信她,灵力扩散间覆盖整片诛仙者驻地,毫无遮掩。
南霜筠此举是为了叫人过来,她来仔细探查每个人的身体。
很快,西奥尔几人循灵力而来,一来就看到了房间一片战斗后的杂乱,长平整个人躺在地上挣扎,而南霜筠握剑指着一条蛇。
一条蛇?
看到的人都是心中一惊,诛仙者驻地里面怎么会有一条蛇?
西奥尔快走几步到南霜筠面前,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南霜筠没时间给他说些大概,只是示意西奥尔伸出手来,西奥尔虽满脸不解,可还是乖乖伸出了手让南霜筠查看起来。
南霜筠用灵体探查西奥尔的体内,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对,接着她又用灵力一一探查西奥尔身后站着的其余人体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这倒让她确实有些放下心,可还是那句话,对于不是自己的人,她永远不能完全放心,谁知道菀玉还会不会有后手。
南霜筠凝神看着地上的菀玉,心中的决定翻滚,她在犹豫杀不杀她。
菀玉似乎也看出了南霜筠的想法,她的身躯摇动起伏着,吐着蛇信子,虽然不能说话,但南霜筠能看出她对她活下来仍然有些依仗。
至于是什么依仗,南霜筠倒完全没有看出来。
不过这并不影响南霜筠手中的剑,剑尖几乎陷进菀玉蛇身的皮肉里。
南霜筠很讨厌威胁,经过菀玉这一出,她现在更讨厌了。
看到南霜筠此举,长平在地上挣扎起来,刚南霜筠将他顺手甩在地上,他受了伤站不起来,鲜血也从他的嘴角涌出。
任谁来了,也不能把他和原先那个稍显冷淡的青年划上等号。
他很狼狈,直不起身子,就只能爬,几乎是缓慢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爬到了南霜筠面前。
“南小姐,求求您,放过菀玉吧,我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的,我是炼丹师,我可以为您炼制很多很多丹药,甚至您可以让我去死,只要您放过菀玉吧。求求您,求求您!”
长平不住地哀求着,他整个人爬着到了南霜筠面前,手伸着似乎想拉住南霜筠的衣角,可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所以只是两只手微微撑着地,头不住地磕着,他用了些力气,血很快从额角漫下来,一缕血刚好顺着内眼角的眼泪一起滑落。
这是南霜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他的嘴里因为慌张害怕只会反复说着“求求您”三个字,可如果南霜筠真的想要杀菀玉的话,“求求您”三个字是没有任何用的,可南霜筠还是侧目了。
无他,只是因为菀玉让长平去死但他依旧爱菀玉的心。
南霜筠不为任何事改变原则,可爱这件事,得有些例外。
因为相信一个人已经是世界上最难得的一件事了,可无条件的爱一个人比相信一个人还要难得。
而且,菀玉刚刚的妥协是真的只为了她自己吗?
这件事只有菀玉自己知道。
现在的南霜筠不能算是一个彻底的好人,可她骨子里的道依旧不会喜欢跪地的哀求,那是对人的一种践踏。
她的剑可以杀人,却不可以折辱人。
南霜筠周身的灵力微动,撑住了长平磕头的动作,让他的头维持在一个上扬的角度,接着南霜筠收回了视线,直直看向菀玉。
“虽然我没有发现你今天藏起来的小花招,但你最好让你的小花招永远不要在我面前露出马脚,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还能这样留下你的命。”
南霜筠说完,手中一道吞魂咒直中菀玉的眉心,等吞魂咒成,她才顺势收起了剑站直了身子。
长平听到南霜筠放过菀玉的话大喜过望,整个人又想向着着菀玉的方向爬去,可却忘了自己被南霜筠的灵力束缚住了。
南霜筠看着长平,顺手一个吞魂咒也打入了他的眉心,接着才收回灵力。
长平一个不稳整个人又倒在了地上,但他没管自己,只是爬着到了菀玉面前,手着急地从腰间的聚灵袋里掏出丹药喂给菀玉。
服下丹药,菀玉的蛇身又重新变回人形,但却虚弱无比,只是清醒了片刻就晕倒了,长平想接住菀玉,可他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向前爬了爬,让菀玉摔倒在他的背上。
菀玉砸在长平的背上,将他原本受伤的地方压到了,让他痛得不自觉皱起了眉,可除此之外,他的神色却是松了一口气。
菀玉的头刚好倒在他的右肩往下的位置,长平要用力偏头才能看到菀玉苍白的面容,长平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发现这样的姿势怎么也够不到,只能轻轻抚了抚菀玉垂在他肩上的发,然后就也晕了过去。
“这,怎么办?”一旁的西奥尔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两人向南霜筠问道。
南霜筠撇了一眼,眼中还有今晚无端被算计的郁气,她收回视线向外走去,随着迈出门的身影淡淡飘过来一句话。
“不管他们,让他们自己醒了,把这议事大厅给我收拾干净。”
等南霜筠彻底走后,景川才摸了摸下巴不合时宜地接了一句。
“啧,我还以为南小姐不会生气呢,但今天听南小姐这话看来气得不轻啊,我有些佩服长平这两夫妻了,到底做什么了才让南小姐这么生气,最主要这两还活了下来,简直匪夷所思!”
萧韵听到这话,一眼朝着景川瞪了过去,瞬间让他不吱声了。
南霜筠放了话,西奥尔看了地上晕倒的长平和菀玉一眼,就也让人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