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做下了决定,温凝便不再犹豫,让青竹将李太后赐给皇叔的那五个丫鬟叫来。
这五人自从来到温凝的院子以后,便一直被青竹安排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做一些粗使活计,原本,她们还想着凭借自己是太后的人,做那种勾引王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但这些天来,别说见到王爷了,她们整日被繁重的活计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眼下见到温凝,当即便跪了下来,“求郡主饶命!”
温凝坐在上方,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饶命?我可没有要你们的命,说什么饶命?”
跪在最中间的女子最先求饶,“奴婢不该对王爷怀有那样的心思,奴婢愿意忠心侍奉郡主为主,求郡主放过奴婢.....”
这几人是宫里养得妓子,虽说是奴婢,但因为生得好,向来是被旁人捧着的,只待时间到了,要么是赏赐给下面的贵人们当妾室,要么是成为陛下的妃嫔.....哪一条路不是好路,可眼下,她们做的都是什么?
搬花除草,擦地洒扫,浇花喂鸟,倒夜香等粗活累活脏活。
天未亮,她们便要起床打水擦地,好不容易忙完了,饭还没吃两口,便要被管事催着做下一趟活计.....因着她们没有做过这样的活计,经常做错,被上面的管事们责骂,这些天来,她们早就没了当初进王府的雄心壮志。
她们本想找温凝求饶,但奈何她们身为最边缘的粗使丫鬟,连温凝的面都见不到。
“你还算识相,叫什么名字?”
温凝不是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心思,那日,她将她们收为自己的丫鬟,她们不愿意,等到皇叔要将她们送去庄子时,又纷纷想做她的丫鬟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后赐下来的人,想要在府中偶遇皇叔,蓄意勾引吗?
这些戏码,她前世都看够了,真当她是傻瓜,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所以下面的有意磋磨她们,她也默认了,没有阻拦。
跪在中间的女子磕头道:“回郡主,奴婢没有名字,郡主想叫奴婢什么奴婢便是什么。”
其他几人也纷纷磕头,“郡主,奴婢等人也愿奉郡主为主,求郡主赐名。”
温凝起身,缓步行至五人身前,“都起来吧。”
“既然你们都真心服我了,我也不是那么苛责的人。”
“从今日起,你叫春纤,你叫如玉,你叫如颜,你叫春月,你叫春夜。”
温凝挨个给五人起了名字,五人磕头跪谢,“奴婢春纤、如玉.....谢郡主赐名。”
“好了,都起来吧。”
温凝示意她们起身,问,“你们都会什么?”
春纤:“回郡主,奴婢琴棋书画都会一些,但最擅长的还是舞。”
如玉:“回郡主,奴婢和春纤一样,但最擅长的是琴。”
如颜:“回郡主,奴婢会......”
几人纷纷将自己会的东西说了出来,温凝听完点了点头,又冷不丁问,“都会勾引人吗?”
五人:“......”
她们慌忙跪下,瑟瑟发抖,“回郡主,奴婢等人不敢有那样的心思。”
她们是疯了想回去倒夜香才去勾引王爷。
这些日子,她们已经认清现实了。
温凝瞧她们吓着了,噗呲一声笑,“瞧你们吓得,都起来吧!”
“我不是让你们去勾引我皇叔,而是勾引另外一个人。”
见不是勾引王爷,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不知郡主要奴婢们勾引的人是谁?”
“兵部尚书之子,严绍元。”温凝淡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让他对你们念念不忘,整日除了情情爱爱那点事,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当然,你们这么听话,又长得这么好看,你们若是为了这样一个狗东西失去身子,那多可惜,好好留着自己的身子,以后我有大用。”
五人面面相觑,“郡主的意思是,既要他对奴婢们念念不忘,又不能失身给他。”
温凝:“那是自然,不然我送五个美人给他,这叫报复吗?”
这是叫享受。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们只需要让他对你们情根深种,情意正浓的时候,从他那里捞一大笔银钱,然后狠狠甩了他,能捞到多少算你们的本事,我不管,也不要。哦,对了,一个一个上,别一起上,会引起怀疑的。”
“谁先上谁后上的话,我就不指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到这,温凝又想到什么,“对了,你们想要什么身份,落魄的官家小姐,流落风尘的妓子,还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女......”
前世,晋文帝他们为了给她下套,煞费苦心,今生,她也用了五个人给严绍元下套,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五人听完温凝的计划以后,纷纷打了个寒噤。
这才是真正的软刀子杀人,刀刀见血,刀刀又不见血。
五个人过后,也不知道严绍元还能不能再站起来,还敢不敢信任女人,这辈子恐怕都不敢再娶妻娶妾了吧?
严绍元最终的结局是如何,五人不知道,但郡主给她们的任务她们是要完成的。况且,郡主还说了,任务完成以后有重赏,她们甚至可以脱了乐籍,给人做正头娘子。
能当正妻,谁愿意当妾,五人纷纷谢恩,出去了。
温凝看着五人的背影,心情极好了重新坐回了檀木椅上。
既解决了这五个太后赐下来的麻烦,又解决了严绍元,一箭双雕。
至于严绍元会不上钩?
温凝根本就不担心,前世他那么多妻妾,各个都是花容月貌,只要饵好了,哪里有不上钩的鱼儿。
温凝每日待在府中,把五人送来的消息八卦听。
第一个出手的如颜,用的流落风尘的女子身份接触的严绍元,严绍元果然很快就沦陷了。
温凝一边听着五人送来的八卦,一边一月之期的时间也到了,开始见王府的各个管事们,拿袁福杀鸡儆猴。
当众管事看着那躺在木凳上被打得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袁福,再看了看坐在前方连面色都未变一下的温凝,身体缩了缩,又惊又怕,心底的那点轻慢之心是彻底没了。
之前王府人人都说郡主只是一个被王爷捧在手心,不谙世事,只爱撒娇的姑娘,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也是,以王爷那样铁血的手腕,怎么可能养出一朵不谙世事的娇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