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香糖嚼得更响了。
升旗仪式结束,各班依次退场。
白应怜从台上走下来,往自己班的方向走。虽说是排队退场,但大家一出操场就不约而同的解散,互相找着自己的好友,手牵手的往教学楼走。
场面很混乱,池夏一开始跟在队伍后面,后来人散开,他就快步往那个身影迈去。
“嗳,池哥你去哪?”宋济凡冲他喊道。
但声音很快被人群淹没。
白应怜正走着,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把她往人少的地方拽。
白应怜下意识反抗,看清人是池夏后,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
“你做什么?”白应怜想抽回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做什么?”
池夏听这几句话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她除了这几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池夏没回答,最后把她拉进体育馆楼梯下。
楼梯下除了他们没了别人,他将她按在墙上,速度很快,白应怜想要挣脱,但已经晚了。
池夏将她的双手禁锢,按在背后,力道放的极轻,没真的攥疼她。
白应怜被迫挺胸看他,她轻咬下唇,眼神冷硬的像冰,“放开。”
他没管,问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那个男的是谁?”他顿了顿,抬了抬下巴“上周三跟你一起吃饭那个。”
白应怜指尖几不可察的滞了滞,池夏问的人是阿莱。
她脊背瞬间绷紧,“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她反应这么大,池夏轻笑一声。
她说的对,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去掏兜摸出烟和打火机,旁若无人的抽起来。
“你就是因为他拒绝我?挑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白应怜活动着手腕,警惕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池夏捏着烟的手顿了顿,垂着眼笑,烟雾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飘,遮了他眼底的情绪,“既然有男朋友,台上那个跟你凑那么近的周什么,又跟你是什么关系?”
白应怜迟疑片刻,吐出两个字“不熟。”
听了她的话,池夏往前凑了一步,烟味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压过来,“不熟原来可以离你这么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少年生得极具攻击性的好看,眉眼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下颌线绷得紧实利落。
可惜,再好的皮囊在白应怜眼里也就层空壳。
不管池夏有没有在开玩笑,白应怜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她的世界早已被排的密不透风,容不得半分意外。
她伸手推开池夏,“没事我先走了。”
不等池夏再说,她转身快步离开。
.......
白应怜回到教室,许念见她立马凑上去,“应怜,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白应怜想起刚才那幕,她不打算放在心上,没回答许念的问题,反问她“有什么事?”
往常许念总会和她的朋友一起,怎么突然找自己。
许念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就是……就是……”她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
“嗯?”
“哎呀,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许念小声跟她耙耳朵,“今天跟你一起在台上站着的人是谁啊?”
白应怜眉间浮起一丝困惑,台上有谁?
“周淮?”白应怜不确定的问她。
“好像就是他”许念小脸一红,“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不清楚。”白应怜如实说。
她确实和周淮不熟,今天是因为他问自己有没有兴趣报名元旦晚会的主持人。
她拒绝了。
“哦,好吧。”许念有些失落。
上课铃响起,池夏神情悠闲地从前门走进,经过白应怜时,白应怜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她知道池夏一直盯着她,但她低头看课本,假装没注意。
她的生活已经够乱了,没有精力再去处理池夏。
……
这些日子,池夏每天都早早的到教室,上课也不睡觉,就一直盯着前面看。
连老师都觉得他转了性,准备要好好学习,但走到他身边一看,桌上什么都没有,脚下甚至连书包都没有,桌洞里除了烟、打火机,就是手机。
老师翻了个白眼,转性什么啊,这种渣子要真能转性,母猪都能上树。
宋济凡游戏也不打了,转身回头问他池哥,“池哥,你最近咋回事啊?”
宋济凡觉得池夏最近超不正常,每天不知道盯着什么,游戏不打,觉也不睡。
有点像他老家村头的守门狗……但这话他可不敢当池夏面说,只敢在心里蛐蛐。
池夏没理他,继续盯着前面白应怜的背影。
她很瘦,瘦到可以透过校服外套看清她的骨架,背总是挺的很直,对谁都一副笑语盈盈的态度。
除了他。
白应怜最近总能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很强烈,像是要将她盯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