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换个杯子。
池夏见她满脸嫌弃毫不掩饰,嗤笑了下,“怎么,嫌弃我?白应怜,你吃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池夏声音不小,其他病床的人纷纷竖起耳朵。
“吃我的时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隔壁老太再一次刷新现在对现在小年轻的三观。
白应怜叹了口气,转了转杯子,喝了口温水,“你怎么来了?”
池夏见她喝了水,气也消了一半,嘴却还硬道,“想来就来了。”
今天一早池夏到校后没见白应怜的身影,直到第一节课下课,白应怜都还没来。
他没忍住找了她同桌,那人磕磕绊绊了半天,什么也没崩出来。
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宋济凡让他去扒拉学生档,但那种东西他怎么知道在哪,知道了也搞不到。
的亏前几天统计了班级人员信息还在班长那,这才找到她妈的联系方式,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半天才问到这。
想到联系方式,池夏歪身掏兜把手机扔给她,冲她抬抬下巴“把你联系方式给我。”
白应怜目光停留在扔到自己手边的手机上,没有动。
池夏气又上来,自己找了她这么一圈,就是因为没有联系方式。
“白应怜,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找你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给.....”话还没说完,白应怜动了动,修长纤细的手腕一抬,捞起手机还给他。
“池夏,我没有联系方式。”
池夏不解,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没有联系方式。
他下巴稍扬,眼缝微眯,“白应怜,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白应怜又说了一遍,“我没有联系方式。”
池夏不信邪,又问,“手机?电话?微信?QQ都没有?”
白应怜摇头。
池夏一脸狐疑去审视白应怜,她面色平静,不像说谎的样,池夏觉得稀奇。
他接过手机,没再追究联系方式的事情,视线停留在白应怜扎着针的左手,问她,“你怎么弄的?”
白应怜明白池夏问的是自己进医院的事,但她不想说。
池夏看着又装哑巴的白应怜,她这动不动就不说话的毛病到底跟谁学的?
他想掏烟,摸到口袋想起这是医院,又生生忍了下去。
指尖狠狠揉了揉额头,“行,你不说我也能知道。”说完起身,转身离开。
池夏来的快,走得也快,白应怜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她沉默低头,注意力停留在手里的纸杯,纸杯上有个牙印。
池夏有个习惯,不管是吸管还是纸杯,都喜欢先咬一口再喝。
“小姑娘,”旁边的老太太见池夏走了才敢跟她搭话,“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白应怜摇头。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粗糙的手抚摸胸口,她瘪嘴语重心长起来,“还好不是,我跟你讲啊,找男朋友可不能找这种脾气差的,万一以后家暴,那可就糟了。”
“家暴”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白应怜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纸杯的外壳。
老太太见白应怜不说话,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嘴,说的小姑娘不开心,她识趣没再多说。
另一端,池夏蹲在医院门口,拿着手机百度搜索,“酒精中毒住院后应该吃什么食物?”屏幕亮起,映着他皱紧的眉眼。
没一会儿,阿莱提着饭回来,一只手帮她把餐桌撑起来,将粥摆在她面前,“医生说只能吃些清淡的。”
白应怜点头,她平时吃的也清淡,并没有在意这些。
她喝了两口粥,扭头问阿莱,“哥,你吃了吗?”
“吃过了。”
白应怜点头,继续吃,“哥,你弄那批货是因为那一万块钱吗?”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像在问一件十分寻常的问题。
阿莱心头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他知道白应怜聪明,但他并没有告诉她货的事情,也没说过那批货值多少钱,昨天刚子只提到了货,白应怜不应该往那方面想,除非……
“昨天那个花臂说的,他说那批货值两万。”白应怜放下勺子,抬眸凝视他。
“哥,你不用这样,不值当。”
他不该插手她家债的事情,当年白庆基欠下的不是几十万,而是整整两百万,这些年她妈累死累活连利息都不够还的。
他不该插手的。
阿莱抬起左手摸摸她的头,“有什么不值当的,你可是我妹妹。”
她低头看着阿莱的鞋子,黑色的网鞋沾满了泥,白应怜依稀记得这双鞋他似乎穿了很多年。
初三那年赵引娣拿不出钱给她买鞋,他就带着自己去买。自己穿清仓甩卖的鞋,却给她买中考要用的跑鞋。
白应怜垂着眼,握紧手里的塑料勺,仍然坚持,“哥,你不用这样。”
阿莱放下手,他清楚白应怜的倔强,也清楚这笔债的无底洞。
可看着她日复一日熬在烂日子里,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放心,哥心里有数。”阿莱收回手,左手扣上塑料碗的盖子,“你休息吧,我去把碗刷了。”
阿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拿起餐盒往卫生间走,出门时看到路上垃圾桶里被丢掉的白粥,还没开封,他皱眉想,谁这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