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阿莱没事捡些废品,她便跟在身后帮忙,阿莱看她捡的卖力,赚了钱就会带她去吃面。
公交到达终点站,两人下车,到了家门口,阿莱终于唠叨完,白应怜思绪收回。
“我刚刚说的,都记住了吗?”阿莱停下脚步,看着她。
白应怜点头,其实那些叮嘱,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阿莱无奈叹气,抬起左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上去吧”
白应怜点头,往楼上走。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阿莱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隔天,池夏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数学老师早已习以为常,路过池夏桌子,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课间,许念轻车熟路的凑到白应怜身边,“应怜,你懂我的对吧~”她冲白应怜撒娇。
白应怜放下笔,扭头问她,“你想听什么?”
许念笑嘻嘻道,“《恶作剧》”
白应怜点头记下,许念歪着头,脸颊微红,“应怜,有个事情我想告诉你。”
“嗯?”
“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那个周淮吗?”许念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很小。
白应怜想了会儿,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记得,怎么了?”
许念捂着发烫的脸,“哎呀,就是…就是…我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了。”
白应怜看着眼前的少女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有些茫然,她不理解,不过是一个联系方式怎么会让许念兴奋成这样。
“其实不是我开口的,我胆子太小了,多亏了我朋友。”许念沉浸在回忆里,语速飞快,“上周五,她硬拉着我冲上去,直接跟周淮说,‘我朋友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最后他答应了,还亲手写下号码”那张便利贴,被许念还夹在日记本里,她越说越开心,唇角止不住上扬,“他人特别有礼貌,手还很好看。”
“其实之前我点的所有歌,都是唱给他听的……”
白应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只记得周淮大概的长相,至于礼貌与否,手好不好看,她完全没印象。
在学校里,她习惯记住一些人的名字与面孔,只为合群,显得礼貌。
至于那些细微的好感与悸动,她从未体会过。
见白应怜毫无反应,许念晃了晃她的胳膊,有些委屈,“你怎么一点都不替我开心呀?”
白应怜立刻扬起唇角,眉眼弯起,语气真诚,“恭喜你。”
许念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关切道:“应怜,你是不是不舒服?”
白应怜摇头,笑的柔和,“我没事,歌我记下了。”
中午,许念照例和朋友去吃饭,走时不忘挥手。
白应怜笑着回应,在她离开视线时,嘴角淡了下来,又恢复平时那副样子。
还未起身,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她桌前。
池夏慢悠悠走来,抱臂斜倚在前桌桌沿,歪头看她,语气刻意加重,“朋友,陪小爷吃个饭?”
昨夜的事,他记得清楚。
白应怜在心里感慨,池夏酒量不是一般的好。
“我要去广播站。”她语气淡淡,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你不是站长吗,这点小事吩咐下面人做就好,用得着亲自跑一趟?”池夏理所当然,认为白应怜在找借口。
白应怜不辩解,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池夏没有阻拦,插着兜,晃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跟着她与人礼貌寒暄,看着她走进广播站,看着她在电脑前,点下那首《恶作剧》。
广播站里的同学早已完成工作去吃饭,室内只剩他们两人。
池夏毫无顾忌地坐到宽大的播音桌上,双腿随意晃动,看着她操作,“原来你喜欢这种情歌。”
“我不喜欢。”白应怜淡淡开口。
“不喜欢还特意来放?”池夏以为她在嘴硬。
窗外,旋律缓缓流淌进来。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
去阻挡这一切的情谊……
白应怜毫无波澜地听着,池夏早已习惯她的沉默,毫不在意。
广播站里安静得只剩下歌声。听了几句,白应怜便觉得索然无味,开始放空发呆。
这时,一阵轻微的哼唱声将她拉回现实。
池夏背靠桌子,双手撑在身后,脚轻轻晃着,没有出声歌唱,只是跟着旋律低声哼唱,调子与窗外的歌声丝毫不差。
白应怜抬眼看他。
察觉到她的目光,池夏立刻停下,耳根有些微热,板起脸,“看我干什么?”
白应怜收回视线,继续播放后续曲目。直到整首歌结束,池夏都没有再哼唱。
等白应怜关掉电脑,池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放完了?”
白应怜点头。
“走,吃饭去,快饿死了。”池夏催促道。
一路上,他碎碎念不停,“你天天事咋这么多?真搞不懂学校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白应怜静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此刻喋喋不休的池夏,与方才安静听歌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以为他会走向食堂,池夏却径直朝校外走去。
“不去食堂吗?”白应怜疑惑。
“食堂的菜天天一个味儿,你吃得下?”池夏一脸嫌弃,他只吃过一次,便再也不想碰。
“我没带现金。”白应怜解释,她一直用饭卡在校内就餐,出门便无法消费。
池夏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语调漫不经心,“白应怜,你去打听打听,跟我吃饭,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掏钱?”他说的十分阔绰。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朝校门口的商业街走去,生怕她反悔。
白应怜没有拒绝,有人请客,她向来不会推辞。
两人最终停在整条街最气派的餐馆前。
紫檀木牌匾上,刻着三个古朴大字。
耕耘坊。
池夏率先抬脚进门,前台礼貌询问预约信息。他报出自己的名字与手机号,前厅服务员立刻笑着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