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巷,陌生的口音,陌生的人群,一切都是未知。
“池夏,”她忽然开口。
“嗯?”
她偏头看他,“你打算去哪里上大学?”
池夏怔神片刻,随即咧嘴笑,没心没肺的,“就我这样能考上什么大学?”
白应怜哑口无言。
“怎么?想劝我收心好好学习,也跟着冲华清?”池夏歪头凑到她面前,带着几分戏谑。
白应怜摇头。
现实本就摆在眼前,距离高考只剩不到六个月,以池夏的底子,即便不睡觉一直学,也不可能。
“池夏,你想去京市吗?”白应怜问他。
在她眼里,池夏散漫嚣张,但他却有嚣张的底气,他是强大的代表,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若是池夏也去京市,那座陌生的城池,好像就没那么遥远可怕。
他笑着睨她,语气痞里痞气“白应怜,舍不得我,直说就行。”
池夏伸手去握着她的手腕,指尖随意晃了晃,眼底带着笑意,“白应怜,以后不管你是去京市,还是去什么南市,海市,我都会跟着。”
他看向她,认真且执拗,“别想甩掉我。”
白应怜抬眸望他。
少年眉眼如画,笑得肆意张扬。
临市的冬天不会一直下雪,就像她不会忘记今天一样。
.......
下午的课间,白应怜被告知去一趟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老刘靠在椅上喝茶,拧开玻璃杯盖,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慢悠悠呷了一口,满足地咂了咂嘴。
“应怜啊,知道老师找你干嘛不?”他招手示意,“坐下说,别站着。”
白应怜坐下,“不知道。”
老刘放下茶杯,推推眼镜,刻意将语气放的温和,“也没别的大事,就是找你聊聊近况,学习进度都跟得上吧?”
白应怜点头,“跟的上。”
老刘打量着面前安静乖巧的女生,实在和那些流言对不上,斟酌着开口,“老师最近听说,你跟班里几个男同学走得很近。”
又是听说。
白应怜猜到班主任要说什么,面上依旧平静,轻轻点了下头。
“老师也不是说拦着你交友什么的,同学间正常交流是好事,现在学习压力也大,偶尔放松放松也是可以的,但……”他话锋一转。
“但分寸得拿捏好,现在眼看就要高考,心思还是该多放在学业上,你说是不是?”他将问题抛给白应怜。
“是。”
老刘见她听话懂事,觉得自己说的话她都听进了心里,满意点头,又夸奖起来,“咱们班我最放心的就是你,踏实又安分,好好冲刺,争取考上华清,给咱们学校争争光。”
白应怜嘴角勾起弧度,“我会尽力。”
“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记住老师跟你说的话就行。”老刘拍拍她的肩。
白应怜站起身,“老师辛苦了。”
老刘摆着手笑,“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她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老刘和其他老师低声闲聊的声音,“还好周淮提前跟我提了一嘴,不然还真没注意到……”
周淮。
刚出门白应怜就碰到了本人。
周淮去办公室送资料,看见白应怜主动停下打招呼。
白应怜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应声。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白应怜猛地抽回手,眉头蹙起,语气冷淡,“同学,有事?”
周淮被她的眼神冷到,心里却还是窝着火,中午亲眼看见池夏随意牵着她,她半点不抗拒,如今自己碰一下,她就这么大反应。
他隐隐不甘,难道他还比不上池夏那种渣子?
他强压下情绪,扯出温和笑意,“白同学,我就想问一下,你真的和池夏在一起了吗?”
“跟你有关系吗?”
周淮卷起手里的资料,“那是我越界了,不过我还是想给白同学提个醒,池夏那样的人,玩的花,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脾气又暴躁,外头那些传闻你应该也听过,我是怕你受伤。”
想起刚才班主任的话,白应怜轻笑一声,往前半步,抬眼看他。
周淮还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她,心底的不甘消下去些。
没想到白应怜开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淮愣了下,理直气壮道,“大家都这么说。”
白应怜眼底掠过一丝淡然,“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这位同学与其有空操心别人的私事,不如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别浪费眼下的备考时间。”
不软不硬,恰好把班主任刚才劝她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说完,白应怜转身离开,没管身后快要咬碎后槽牙的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