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喇芬歪着脑袋,看四哥鼓着小脸吹风车,忍不住笑起来,她小手感受到的风分明是四哥吹出来的,不是这小风车带起来的。
正这时,宫女端着酸梅汤进来,笑吟吟对四阿哥道:“四阿哥喝酸梅汤,万岁爷特地让奴婢也给您端一碗。”
四阿哥忙站起身,“多谢汗阿玛想着我。”他是真的很开心,端起那酸梅汤就想吨吨吨喝掉。
扎喇芬一听酸梅汤,眼睛都亮了,好奇想看看康熙朝的酸梅汤是什么样,就使劲伸着小胳膊,想拽四哥的衣服,口中咿咿呀呀的叫四哥。
小孩子本来就控制不好口水,她说了一串婴儿语后,口水就出来了。
四阿哥回头瞧见,就笑道:“妹妹是不是馋了?但这个你还不能喝。”
乔嬷嬷给扎喇芬擦了擦口水,笑道:“四阿哥也慢点喝。”
四阿哥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高兴了,努力板了板小脸,喝了一小口就矜持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扎喇芬是真的有点馋,大眼睛就盯着那杯酸梅汤,都顾不上看四哥的小风车了。
四阿哥被妹妹这馋猫样逗笑,又端起那杯酸梅汤,“放在这儿妹妹馋的流口水,我还是先喝掉吧。”
扎喇芬:“……”
乔嬷嬷:“……”
四阿哥这回倒是没有吨吨吨,而是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想起汗阿玛刚才关心自己,让自己擦汗,又命宫女给自己上酸梅汤,忍不住弯起眼睛。
然而小男孩没高兴太久,一杯酸梅汤刚喝完,康熙就把他叫过去考校功课,让他背《论语》和新学的《诗经》
今天刚背的四阿哥倒是都记得,答得十分流利。不料康熙突然问起《论语学而篇》的内容。
这是四阿哥半个月前背的了,他这两天没有复习,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康熙:“……朕都不指望你和太子比,就看看你三哥,他没正经地开过蒙,就听会读书的奴才在旁边念念,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背完半本《论语》了。”
父子俩是在堂屋考校功课的,佟佳氏能隐约听见,却没法帮着四阿哥说话。扎喇芬则早已睡着,不知道四哥已经被训成了蔫头耷脑的小白菜。
康熙一顿拉踩后就回乾清宫去了,佟佳氏忙把四阿哥叫进东次间,柔声安慰了两句,又让小厨房做了几样四阿哥爱吃的菜,“今儿陪着额娘一起用饭好不好?”
四阿哥点点小脑袋,羞愧地小脸都是红的。
“好好吃饭,吃饱了,睡饱了,才有精神读书。”佟佳氏让宫女给四阿哥布菜,又问他刚才和妹妹玩得如何。
四阿哥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说起妹妹嘴馋想喝酸梅汤的事儿。
佟佳氏只是微笑听着,然后顺着这个话题回忆起宫里的孩子们,“大格格也喜欢酸梅汤,还有三阿哥,两岁多点来景仁宫做客,就记住了酸梅汤,回去跟他额娘闹着要酸梅汤喝,三阿哥自幼记性就比别的孩子好,很多东西他看一次听一次就记住了。”
四阿哥也知道三哥聪明,不由露出羡慕的眼神,“三哥真厉害。”
“我见过不少小孩了,只有三阿哥记性这般好。”佟佳氏道。
四阿哥一开始还是满眼羡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佟额娘见过那么多小孩,就三哥一个人是这样,他比不过三哥也不奇怪。
“那太子哥哥呢?”四阿哥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问。
佟佳氏道:“太子自然是极聪慧的,你汗阿玛对他也教导极严,太子三岁左右,你汗阿玛就亲自给他启蒙,太子除了给老祖宗和太后请安,其余时间都在屋里念书,不敢有片刻偷懒。”
意思是太子天赋不如三阿哥,只是硬被皇上督促着才有今天的学问。
四阿哥没有汗阿玛亲自开蒙,也没有整天都在屋里读书,偶尔忘记之前背过的内容很正常。
四阿哥心中的焦虑和羞愧就少了几分,佟佳氏见他小眉头舒展开了,等用完饭,才说要帮他列一个新的学习计划,每日不用学那么多内容,但是要及时复习之前的。
佟佳氏也是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该怎么引导一个五岁的娃娃,加上她又十分了解四阿哥的资质,安排的计划非常适合他。
四阿哥回屋把佟额娘安排的学习计划抄了一遍,贴在书桌前面。三哥有天赋,二哥有汗阿玛,他有佟额娘!
连着大半个月没下雨,康熙命人开坛求雨,当日便天降甘霖。
雨虽不算大,却也给炎热的京城带来了片刻凉爽。
康熙十分欢喜,但就在外面下雨这日,佟佳氏却是失魂落魄。
前世,女儿就是这天晚上染了风寒,第二天高烧不退夭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