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换床品之前还有个大工程,就是得先把房间里,那些跟江辛延有关的周边全都收起来……
不收拾的时候不觉得,一收起来,郁漾才发现自己房间真的很离谱。常规的那些商务海报和代言产品不说,还有官方售卖的台历、小卡,以及网上那些粉丝做的各种精美周边,摆出来的都一大堆。
最难处理的是,她曾经用小号在网上参与抽奖,居然中了一个他本人等比的官方代言立牌,就一直立在床边,随手当衣帽架用……
她把立牌上的衣服和包拿下来,将它收好准备塞床底下时,周曜正好进来。
他鬼鬼祟祟的,也不出声,把房门关上,才小声说:“玩得刺激啊,郁姐。你说今晚上他会不会一脚踢到床底下这块立牌,然后发现你一直都跟收集癖一样,攒他这些东西?”
“别没话找话说。都是你惹的祸,烦死了。”郁漾拍开他点在立牌边上的脚尖。
“少说这些没用的。聊一下啊郁姐,走心一点。我来之前,你们在屋里干吗了?”周曜坏笑着朝她挑眉,“我敲门那么久才开,说实话,我来之前亲没亲,抱没抱?”
“正常点行不行,没有一件事是你想的那样。”
郁漾躲开他的询问,把立牌放床底后,转身去收拾书桌和架子上的周边。
“你少给我演了,演什么啊?我都看到你之前手上带的那个绳子,刚刚就到他手上去了!还说刚才没发生什么?你直接承认……噗唔!”
“你再多嘴,我就告诉蒋乐心,你冬天睡觉时偷懒不洗脚,袜子两天才换一次!”
“唔——”他这边还在热恋期,你侬我侬甜蜜得要死,周曜立马就怕了。
郁漾捂着他的嘴,把他推到房间门口,门一开,扔出来了。
江辛延从厨房出来,放下袖子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周曜叫嚣道:“看什么看啊,看哥长得比你帅是吧?”
江辛延没理睬他。
……
郁漾把留宿的用品准备好,清点完之后,发现还缺了一些,来到客厅问他们:“要不要下单一个外卖,或者周曜你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一趟。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如果你们还要其他的东西,也要去买一些。”
“凭什么只叫我去啊?他自己要用的他买,我可不帮他跑腿。”
江辛延也不惯着他:“你上次在后台见到我,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才过了多长时间,礼貌两个字都不会写了吗?”
“还有脸提!江辛延,你倒是在我面前装了个大的……”
江辛延根本不理睬他的暴躁,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用他帮我买,我自己去。”
“但是你出门……会不会不太方便?”郁漾指着他的脸,比划了一下。
“没关系,今天路上人很少,戴上口罩就行。”
郁漾转头去给他拿新口罩,周曜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哎哟,好大的腕啊!”
“周曜,第三次了,要留下来你就老实一点。”
郁漾把口罩递给江辛延,又对周曜命令道:“你和他一起去,人家也不会给你跑腿。”
-
电梯轿厢里,两个人之间是死一般的沉寂。
谁都没有要理睬谁的意思,眼神各自瞥向旁边。
等电梯到一层,周曜先挤出去。江辛延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北京的除夕夜格外冷清,没有鞭炮烟火,更没有人影,小区里一半以上的窗户都是黑的。在这个被外来人口撑起来的城市,春节是一年里最寂静的时候。
他把口袋里的工作手机拿出来,解锁后看到里面已经塞满上千条除夕夜拜年短信。
置顶的聊天一直是和陈云臻的对话框,她也发了消息。
奶奶去世的第一个春节,他本想要个安静的假期,陈云臻便给他婉拒了春节前后的所有工作。
如果让陈云臻知道,原本应该在澳洲放空的他,竟然出现在郁漾家,甚至还敢在这儿留宿,经纪人恐怕会当场崩溃……
但他完全不在乎了。
从让司机掉头来找郁漾的那一刻起,他就完全推翻了之前对经纪人的承诺。
一个连她除夕夜生病,独自留在外地都能缺席的男朋友,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力。
甚至他根本没有任何要买的用品。箱子里的行李,都足够他在异国待上半个月。他只是要借一个理由出来,避开她,单独和那个人面对面,搞清楚对方这种不珍惜又不放手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辛延不愿意在此刻,去想今天之后该面对的事。
不管是陈云臻的指责,还是有可能爆炸的舆论,都不在他此刻的考虑范围里。
只有争取留在她身边,之后要面对的所有问题,才会变得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