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良看看大厅那边悲伤的几人,又看看大门口节目组的几人,火瞬间起来了。
他脑内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节目组的进来打扰唐析他们。他得让唐析最后好好送姥姥一程。
肖良果断快步跑到大门口,张开双手,拦住几人。
他质问道:“你们干什么?”
节目组的人一开始没认出他来,肖良戴着口罩,换了发型,他们只是觉得身形有些眼熟。可在听到肖良声音后,他们就瞬间愣住了。
是肖良,没错。
可肖良怎么剪头发了?剪短就算了,还染了。就是为了躲着他们?
而何玉夫本来在车里待着,这下看到肖良也立马从车里跳出来了。
他比谁都急,这个直播能吸引这么多人,大半功劳靠的就是肖良稀有的白色长发。现在可好,剪了,真大胆,居然把头发剪了。
自己当时合同里没写不准动那头白发吗?写了吗?好像是没写。
民政局前匆匆忙忙的,他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人,而且当时为了快点诱导二人签合同,他自己也没来得及想太多。
现在可好了,头发没了。
阿妍明显也意识到了,他走到何玉夫身旁,问:“还拍吗?”
何玉夫沉下眉,一脸怒意。
拍,当然要拍,已经一天没播了,虽然从不让唐析单独回家开始节目组就已经在挨骂,但骂也是流量。而且不拍人只会走得更快,昨天只是停了一天,就少了很多活粉,他不能再拖了。
何玉夫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快速转着骰子。
“拍。”
命令下去后,两个摄影师便兵分两路,一个拍肖良,另一个则试图穿过肖良去里面拍唐析。
这个火葬场的门不大,肖良硬拦的话也能拦住。他起先只是拦着,没有动手,只是在动嘴,朝何玉夫喊:“何导,就几分钟,几分钟都不行吗,我不是在这儿站吗?你拍我就好了啊,干嘛非得进去。”
何玉夫不言,他心里压着股火,两人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他从没受过这种气。于是便有心狠狠整治一下二人。
两人的24h直播,这个从没变过,从第一天就是。何玉夫觉得自己对他们够仁慈了,这些天让他们过得这么舒坦,光是被不痛不痒地拍一拍,就每个月能拿10000元,还不够吗。
可二人拿了钱却不办事,近些日子更是连装着亲一下都不肯了,真当这500万是好拿的。
何玉夫不发话,下面的摄影师就得继续进。肖良只是一个人,多少有点力不从心,火也越来越大,他抄起大门旁的一个大扫把,朝前一挥,对着节目组就开骂。
“别人葬礼都拍,你们家里有人去世乐意被拍啊,做节目好歹得先学做人,你们还算个人吗!滚!都滚!”
摄影师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被前后两边夹着,最后还是迫于生计,继续拍摄。
他甚至有点埋怨另一个摄影师,怎么就是他拍唐析呢,他要是拍肖良的话,远远站着就行了。还有那个场务和司机,简直就是吃干饭的,光看着也不帮忙,合着这就是他一个人的事。
几番下来,他便划起水来。手上的机子几十万,磕一下碰一下全是他的锅,他才不傻傻往前挤。
后面何玉夫看到了,就给场务使了个眼神。场务当即会意,不情不愿地走了上去。场务是个小姑娘,嫌那扫把脏,没等碰到人就躲远了,跟玩似的。
于是司机也上了,司机五大三粗的,上来就拽住肖良的扫把,说:““您就被拦了。瞧瞧,自个儿干干净净的白衣服都被扫把弄脏了。”
“那你们倒是别过来啊。”
那小姑娘无奈笑笑,谁想来呢。
但老板还在后面看着,没办法。
一行人围住肖良,要过,肖良不肯,几番推搡,动作便都没了分寸。肖良被司机拽得一个踉跄,怒从中来,抬起拳头下意识就砸向那个司机,他打完后看着自己拳头,愣了一秒,可还没等缓过神来,他们就又过来了。见他们这样,肖良自己便也不管不顾,抬脚就踹。
火葬场看大门的大爷透过窗户偷偷拍着,本来没什么人的偏僻地儿居然也有路过的车停下来看戏。何玉夫穿着一身宽大的粉衣裳,站在人群中,小小的一个,却压迫感十足。
他甩甩打麻了的手,眸光沉沉地与何玉夫遥遥对视。
“我就在这儿站着,谁都别想进!”
周围静了一下,大厅的哀乐也钻缝远远传到这里。肖良不由得便想起了唐析,不自己回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结果一不留神就被拉到一旁,让出来大门的一个空。
摄影师眼睛贼尖,看到后紧跟着就要进,肖良慌了,硬是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再次挡在人前,袖子都被扯破了。
他拦住摄影师,彻底和节目组的人打成一片,何玉夫远远站着,也不拦,只是看着直播间里逐渐飙升的人数,很轻地笑了一下。
财神果然不管干什么都能招财。
他拿起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发给【亲爱的未婚夫】,顺便又发了条消息。
【找到他俩了,等这边安顿好,我就再去找你。这次可以带更多钱,等我赢个盆满钵满我们就能结婚了。】
【你是嫌自己手指太多吗】
何玉书左手疼了一下,但脸上却笑得甜蜜。看吧,连卿关心他,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