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说,我忽然觉得你爱找谁找谁寄生好了,我也不是很稀罕你。】
陆三川昂昂下巴:“这个不怎么样,不耽误我杀你。”
【你就嘴硬吧!】
【你待会儿就知道我是不是嘴硬了。】
“生命树种都不要,你装——你说得对,我再想想。”扎索格扒拉着自己焦黑的触手,重新想了个理由,“其实异形是可以驯养的,你知道吧?星海那些异形药剂,就是从那些被驯养的异形身上提取出来的,星槐留着我大概率也是为了驯养我。”
自陆三川说要离开后就一直皱眉不语的星槐这时竟是附和起了扎索格:“对,异形是可以驯养的,你再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我帮你驯服它。这样你离开后它也能帮你,比空手而归好。”
陆三川瞥了略显焦急的星槐一眼,缓缓摇头:“没有必要,我的世界不需要这些。”
且不说就算真的驯养了一只异形,他该如何带到现实世界,如果只能在副本中使用,他完全可以用积分兑换一些更忠诚的宠物;就算是真的驯养成功,也能带到现实世界,他要一只异形干什么呢?污染环境吗?
扎索格见陆三川眼中杀意渐浓,终于抛出了杀手锏:“你杀了我,离开这里我们都会失忆,到时候你还能打赢我吗?但如果我们谈谈条件,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出去,你也能保留在这里的一切记忆,包括那些异能知识,甚至是我的弱点。”
陆三川好像这会儿才有了点兴趣:“哦?你的弱点是什么?”
扎索格连忙谄媚道:“就是我的右眼,里面存储着我的异能量和异能知识。”
哪怕是身躯庞大、破坏力惊人的异形,异能也是它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失去异能,只怕连生存能力都大打折扣。
陆三川的目光在那颗圆溜溜的黑眼珠子上停留片刻,信息感知让他察觉到了这里异能量的不寻常波动。
看来扎索格没有说谎。
不过……
“抱歉,没什么感觉,你还是去死吧。”陆三川说完,一个暴突拳便猝不及防打在了扎索格右眼球上。
扎索格顿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即便是满地打滚,地面都因此剧烈震颤起来。
陆三川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感应到对方身上的异能量确实是在源源不断地流失,这才缓缓停手。
星槐见状,脸上焦急之色更浓:“三川,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现在离开,我来不及给我自己留下足够多的暗示,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错过。”
陆三川反而看向他:“你是能从星辰上看见命运的人,你觉得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
星槐一怔。
“见得到是缘分,见不到就是没有缘分,听天由命吧。”陆三川说。
他看向脚下萎靡的章鱼,说道:“出去后,我能不能杀死你,也看缘分吧。”
陆三川说着,手中具象出一杆长枪,双手持握,猛地向下插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狗三川!”扎索格发出最后的悲鸣,随即彻底咽气。
星槐看着地上死去的章鱼尸体,以及四周逐渐消散的场景,忽然道:“你开玩笑的吧?你是那种相信命运的人吗?”
陆三川不语,只给他留下一个神秘的笑。
一秒钟后,整个世界随着扎索格的死亡而彻底消散,所有人重新回到了角斗场的传送光束下。
……
汉克和莱昂·温斯特也随着世界消散回到了永恒角斗场。
但是与其他同样被传送到两千年前的世界后又传回来的人不同。
汉克站在人声鼎沸的观众席一角,一只手略显迟疑地缓缓抬起,还未触及到面具,右眼那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的剧痛令他深吸了一口气。
“谁揍了我一拳?”
另一个光线灰暗的地方,莱昂·温斯特几乎是踉跄着站稳了身体,他的右眼不知为何,肿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一动就疼。
他试着抬手去碰,但是还没碰上,便被雷吉一惊一乍地喊开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谁打了您?雷吉帮您讨回公道!”
莱昂·温斯特没有说话,他收回手,抬眼看向对面。
隔着数名观众,一个视线牢牢锁定了他,尤其是他肿胀的右眼。
地球玩家,三川。
“三川,你怎么了?那是……那个广场上偷袭我们的人?谁打了他一拳?”谢谨言疑惑地顺着视线向后看去。
陆三川摸了摸自己尚且残余着些许痛感的拳头,心里也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可能是,那个人太欠揍了吧……”
没有任何缘由,他从传送光束中进来的一瞬间,便下意识朝后面看去。
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好戏一样。
事实上,那里确实有个比戏文还好笑的人,正肿着右眼炯炯有神地瞪着他。
看他干什么?那一拳又不是他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