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孩子气的弯着眼睛，长睫毛翘地像吸吮到了花蜜的蝴蝶，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跳跃着热忱的期待，仿佛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棒的一件事一样，等着顾寒为他献上最狂热的赞美。

又天真，又残忍。

顾寒怔怔地看着他，浑身僵硬，无法思考。

“叮铃铃——”

起床铃声响起，像救命的警钟。

“……好，”铃声终于唤回顾寒的一丝理智，他干涩地开口，“谢谢你。”

“你先起来，”顾寒动了动身体，“我这样不舒服。”

“哦。”周理长腿一跨，从顾寒小腹上离开。

“我对你很好的，你一定要知道哦。”周理毫无防备地背过身，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

三条触手也殷勤地帮忙，撕开血肉，卷出心脏献给周理，再将残余的尸体分食完毕，不留一点渣滓。

贪吃的三号触手狼吞虎咽，惹的其他两条触手扭动身躯嘲笑，周理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以后我们都可以吃饱啦！”

三条触手讨好地在周理脸上蹭蹭，亲昵地像三条黏人的小猫。

祂们毫无对死亡的同情，说说笑笑，愉悦地像在玩什么好玩的过家家游戏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透出毛骨悚然的诡异。

顾寒眸光阴沉，握着纸棍的手指用力到青筋暴起，杀意汹涌，不加掩饰。

“哥哥，给！”但就在他就要下手的时候，周理却忽然回过身来，双手捧着七颗新鲜红润的心脏递到他面前，“都给你！”

顾寒盯着那些血淋淋的心脏，痛苦皱起眉头，纸棍脱力地掉到地上，整个人像要被极致的痛苦绞碎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周理。

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一个无条件接受自己的一切阴暗面，并对自己说出“弱小，就是原罪”的人。

……哪怕他是个怪物。

“流火公会死光了！”

“被教导员杀了吗？尸体呢？？尸体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