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遣接过鸡腿,放进嘴里一嗦,再拽出来,已经是一根白骨了,然而他还是像饿死鬼一样紧紧盯着镜夕涧腰间的布包。
镜夕涧捂紧腰间布包,恶狠狠瞪他一眼,裴遣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几人继续走了一阵,镜夕涧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但她不太好意思,就问一旁的迟川:“迟大人,你是不是也有点饿了?”
“?”迟川被她一问,乖乖点了点头。
她这才打开布包,低头一看,面色就变得不善了起来。
她抬头踢了一下裴遣:“我这糖饼刚才还有八张,现在怎么就剩七张了?是不是被你偷了?”
“我?偷你吃的?!”
裴遣一个激灵,转身炸了毛:“我裴遣堂堂镇北大将军,就是饿成干也不会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你自己嘴大,什么时候一口气吃了两个都不知道!”
“说我嘴大?找死!”镜夕涧抬脚便是一套夺命连环踢,消了气便陡然快步往右边靠去,探向一旁的迟川,“迟大人,是不是你?”
看着突然凑近的镜夕涧,他吓了一跳,紧张地连连摆手往后退,可路上不平,他被石头绊了一下,直直摔在了地上。
镜夕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
他们这条路没有走太长时间,走到尽头,裴遣就停了下来。
镜夕涧问:“裴干,前面有什么?”
裴遣转头眯起眼:“你叫我什么?”
镜夕涧被他这么一看,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移开双目:“不是你刚才说饿成干也不会吃我的东西吗,我看你已经饿成干了,不就是裴干嘛。”
裴遣深呼吸:“懒得跟你计较。”
他侧身给镜夕涧让了位置,好让她看清前面的情况。
前面很大一块空间已经被完全凿空了,无论是上方还是下方,眼下他们所处之地,颇有些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意思。
镜夕涧看着眼前景象说不出话,让人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地下,竟有这样广阔的一块完全空旷的地下空间。
她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跳下去就可以了?这里虽说有些高,但绑好绳索,凭借我们的轻功,应该不算难事。”
迟川严肃地戳了戳她:“殿下,仔细看下面。”
镜夕涧闻言,顺着向下看去,下方的石块之间确有些动静,只是她方才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广阔的空间上,没有注意罢了。
她眯了眯眼:“那是……什么东西?”
裴遣盯着下方,面色冷峻:“是活物。”
镜夕涧大为震惊:“活物?在这个地方?”
她连忙探身往下看去,这下她看清了,那山石间窸窸窣窣的,不仅是活物,还是四肢着地的。
“是什么?牛?狗?羊?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养牲畜?”镜夕涧疑惑,莫非是养给工人们吃的?可……养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有些说不过去吧?
然而她的行动力一向极强,在裴遣和迟川还在观察时,镜夕涧已经把绳子系在了自己腰上,还紧了紧。
迟川回头看见了她这幅跃跃欲试的模样,吓了一跳,让本就说话不利索的他更难以组织自己的语言:“殿、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此时她腰间绳索的另一端系在一旁石头上:“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帮我拽着绳子以防万一,若是安全便一起下去,就是有危险,我也能给你们提个醒。”
裴遣面色不虞:“小公主,你这是冒险上瘾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让你探路算怎么回事?给我,让我来。”
镜夕涧却攥紧了腰间绳索:“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有危险的,你还是算了,将军,你要是真下去了,我和迟大人两个人都不一定拉得起来。”
见裴遣还想说什么,镜夕涧忙用行动制止了,她走到崖边爬了下去,还朝他们打了个手势:“好了,我要下去了,听到我的声音记得把我拉上来。”
“喂!”裴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镜夕涧却已经没了踪迹,他只好将手握成拳,用力踢了一下崖边。
“真是个疯子!”
最后,他还是乖乖拿起了垂在地上的绳子,站在上方等待着镜夕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