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鹤走到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了头。
“那好,我此次前来,要做的事也完成了,我们便下次再见吧。”
“诶?”长鹤忙抬起头,眼底隐隐有些小失落,“好,小姐路上小心。”
镜夕涧走后,长鹤再也控制不住嘴角,一蹦三尺高,抱着手中衣服蹭来蹭去,兴奋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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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今日堂上众人各怀鬼胎,有的面露狰狞,有的面如死灰,有的则是小人得志,满目得意。
“陛下,臣有奏!”一老者站出队列,手持玉笏,“前段时间年终普查之时,臣发现官铁署实际厂房与上交铁器数量不符,对其账目存疑,因而暗中调查了一番。”
“许大人,既是前段时间发现,为何现在才报?”还没等这位大人说出些什么,另一人便站出队列,如是说道。
朝堂之事就是这样,任何一点都可能被抓住,从而大作文章。
“哼。”许大人眉心一皱,似是早就料到会有人如此说,便没好气地说道,“曲大人何必如此心急?莫不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案子,与你也有关不成?”
“你……!”曲大人气得嘴唇发抖,“哼!怎么可能?知情不报,我只是怀疑许大人居心而已。”
“罢了罢了,”镜帝见此挥了挥手,“这件事以后再说,不知许大人所说官铁一案是何案件?”
“是。”许大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册子,继续道,“据官铁署上报而来的铁器数量来看,并没有任何问题,可年终普查之时,我派人去这几处厂房实地查看了一番,哼,不看不知道!锅炉铁器上面布满灰尘,整个厂房上上下下只有寥寥十几人,那群人对炼铁一事问三不知,简直是连样子都不愿意装了!如果只靠那些厂房便可生产出如此数量的铁器,那真是菩萨显灵!”
“竟有这样的事?”镜帝身子微微前倾,若有所思,“可若依照爱卿所言,官铁署又是如何按时交上同等数量的铁器的呢?”
许大人继续回道:“据臣所查,每年朝廷发放下来的银两,其中大部分无故失踪,只一小部分被汇去了一个账户,臣顺着那个账户所查,发现其汇去了蜀地,几经辗转便再也追查不到。”
无故失踪,就是被有人中饱私囊了,而几经辗转也追查不到,就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迹。
“蜀地?”镜帝抬手轻轻拍着身旁的扶手,“蜀地……”
这时,站于队列一直隐而不发的迟川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半月前蜀地渭江百姓无故失踪,身为镇守及巡抚却知情不报,为正大启法度不容侵犯,陛下曾派臣与六公主殿下前往蜀地视察,后几日臣陪公主游玩之时,竟无意间在西郊发现四处被炸毁的冶铁厂,经追查,臣找到了一处矿山,里面强掳百姓做工,不许离开,且设刑场牢房,滥用私刑,惨无人道!”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的面色变了又变。
镜帝面色也是一变:“迟指挥使,你说此言,可有凭据?”
“自然,”迟川点点头,“我们从那里救出了许多人,他们大多都是被拐来的百姓,臣已将他们带回京中,此刻就在殿外,等待陛下召见。”
镜帝点点头:“那便宣进来看看吧。”
镜骁迟面色一变。
几个面带怯意的人被带上了殿,一进殿便扑倒在地,大诉冤屈。
“大胆迟川!”镜骁迟见此面上一厉,冷哼一声,“你平日放肆也就罢了,竟还敢将这等竖子带来大雅之堂,污了父皇的眼睛!我瞧这些人面上带疹,双目浑浊,明显带有疫病,你究竟是何居心?!”
镜骁迟不管怎么说都是二殿下,迟川低头,不敢过多言语。
镜骁迟冷笑一声,继续道:“证人也可以是伪造的,用这些当证据,未免太过牵强了吧?我怎知这些人不是迟大人从哪处威逼利诱来的?不是迟大人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查出来,临时找了这些东西几度想搪塞过去?”他傲慢如旧,看向堂上围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人,仿佛在看什么腌臜东西,而那几人都是平民百姓,被这么一吼,吓得登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镜骁迟在赌。
他赌镜夕涧根本不可能从那个男人的眼皮底下拿出任何证据,而只要最关键的证据没有被拿出,他们就拥有辩驳的余地。
迟川紧了紧拳,他本就不善言辞,镜骁迟说的又合情合理,他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