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思索该怎么办时,便瞧见一对男女上了三楼。
女子面带珠帘面纱,上身仅穿着件肚兜,外面披着鹅黄纱衣,几近透明,露出了整片光洁的后背。
从玥嫣的角度看过去,一眼便能看见那根在女子后背上唯一系着的,随着她走路一步一晃的绳结。
哪怕是在红楼的姑娘里,如此穿着也实属大胆。
那男人更不用说了,面上满是春风得意,时不时侧着头与女子调着情,逗得女人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
两人旁若无人地往廊道里走去,路过某间房间时,男人却停了下来,问一旁女子道。
“你有没有听到这个房间里有声音?”
玥嫣屏住了呼吸。
“有吗?”女子侧脸看过去,不过扫了一眼,就撒娇般再次挽住男人,“哪有啊,我们赶紧去房间吧,良宵苦短,下次见郎君,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玥嫣睁大眼睛,那女子带着面纱,侧过头的那一瞬,她才看出,那分明是镜夕涧!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虽说有些无力,却依旧威压十足的怒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
这下连女子也听清楚了,男人与她对视一眼,转身想要推开房门。
可就在此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两道黑影闪身出现在男人与门之间,拦住了他的去路:“这里不能进,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男人两眼一瞪,一把甩开镜夕涧,大声嚷嚷:“凭什么不让我进啊!你们花鸢楼不会还干什么残害住客的勾当吧?!小爷我今天还进定了,识相的给我让开!”
两黑衣人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其中一人捏住男人手腕,施力往相反的方向一拧——
男人当即半个身子偏了过去,发出一声惨痛哀嚎:“哎呦!疼疼疼!!”
镜夕涧秀眉微蹙,抬手按上黑衣人手臂,眼中隐隐带这些警告,面纱之下,一道泠泠如泉的冷声:“这么对我的客人,不合适吧。”
黑衣人与她对视两秒,松开了男人的手:“赶紧滚,别多管闲事。”
然而镜夕涧却没松开,她眼神一厉,施力将人一带,抬膝向上重重踢去,在人捂着腹部蜷缩下去之时,一个手刀劈在了那人脖颈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能迅速制服一个黑衣人,其实是占了对方没反应过来的便宜,另一个黑衣人当然迅速反应了过来,抽剑便向镜夕涧刺来。
毕竟对方是专业杀手,镜夕涧堪堪躲过,面上却划破了一刀不深不浅的伤口,血珠霎时从中渗了出来。
她暗自心惊,却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往后急速退去,与那人拉开距离,抽出绑在腿上的佩剑,抬剑用了十成十的内力朝那人砍去。
她眼神坚定,全无防守,有破釜沉舟之气势。
是的,虽说她更擅暗器,可她从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用这种可能,毕竟对方可是杀手,实在是班门弄斧。
那人抬剑抵挡,仅仅后退半步,就卸了她十成十的力道,可就在此时,黑衣人后面的房间大门被这磅礴力道一破,应声而开!
电光火石之间,镜夕涧早已蹿入了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是的,她从来没有打杀两个专职杀手这等不自量力的想法,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进入这间房间。
她一进门就朝床上的那两个身影急速掠去,掀开床幔一看,裴遣正被五花大绑,虽说衣服有些乱,但他依旧在为了自己的贞洁努力抗争着。
镜夕涧见此松了口气,还好没来晚,不过转念一想,裴遣他毕竟是叱咤疆场的大将军,哪怕中了迷香,拼命反抗的话,一般人一时间还真奈何不了他。
她立刻抬剑朝那衣衫不整的女人刺去,女人一拢衣服,迅速退开,与镜夕涧过了几招,自觉未占上风,当机立断出了房间。
镜夕涧立刻上前,将裴遣身上的绳索挑断,掰过裴遣的脸拍了两下。
裴遣喘着粗气,面色通红,看见是她后,先是一讶,而后或许是燥热难耐,眼神也带了些不清不楚。
他忍不住伸出滚烫的手,握住了镜夕涧裸露在外的一截光洁小臂,喉结上下一动,眼皮垂下,视线直勾勾落在眼前人平直而雪白的肩膀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香甜,让夜间的气氛多了几分暧昧。
镜夕涧暗自心惊,哪怕裴遣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茧,那滚烫的温度也透过粗粝的皮肤传了过来。这药竟这么厉害?!
她当机立断,从房间里找到水桶,舀了一瓢冷水快步回来,毫不犹豫地将冰冷的水往他身上一泼——
裴遣面上神情一瞬崩坏:“???”
镜夕涧见他还有点懵,以为药效没过,又弯腰舀了一瓢。
额前的冷水顺着发丝流下,裴遣见此连忙将双臂挡在身前,大喊道:“等一下!清醒了,清醒了!!”
镜夕涧这才放下手中的瓢,神情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