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夕涧走在后面,看着长鹤明显有些僵硬的身形,若有所思道:“我从最开始就猜,这应该是个将民间与江湖成功团结起来的组织。”
裴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毕竟这个天下又有几个士族呢?还是百姓与侠者居多。
“到了。”走到地道尽头,长鹤出声,侧身给两人让道。
裴遣看着他若有所思:“我们应该是你们的任务目标才对,你却屡屡帮我们,为什么?”
“……”长鹤垂下眼眸,没有答话,“现在是出去的最佳时机,一炷香后,负责这片巡逻的杀手就会再次回来。”
镜夕涧深深看了一眼长鹤,按住裴遣的手:“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地道,急速朝北边奔去,镜夕涧一路焦急地在北边墙壁上找着绳索信号,却怎么也找不到。
裴遣紧跟在她身后:“先出去不行吗?”
镜夕涧内心焦躁:“一运轻功准被发现!而且没人接应的话,我们又能跑出多远?”
裴遣蹙眉,同她一起寻找着信号。
两人的鲁莽之举自然惊动了藏于暗处的杀手,那人从袖中拿出信号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两道身影。
当!
极轻的一道声响自他左手边发出,手中信号弹掉落,那杀手愣了一下,紧接着,身为杀手的警惕让他即刻觉察到了藏于暗处的威胁。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之时,一抹冰冷抵上他的脖颈,顷刻间他浑身血液凉透,咽了口唾沫,不敢动弹半分。
他知道,自己只要再移动半分,那锋利的刃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而在那两道身影跃过墙壁消失的那一瞬,颈上短剑骤然消失。
他立刻回头,却见背后空无一人。
仿佛方才那暗中的威胁,骇人的杀意,都只是他的错觉。
如果刚才真的有什么东西,那一定是鬼魅,除了鬼魅,没有人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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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两人从花鸢楼逃出已过了三日,那天他们翻墙而出,找到了前来接应的雪芸,策马而去,这场针对他们二人的阴谋才算过去。
镜夕涧这才知道,是有人利用她的名号将裴遣引过去的。
顺着这个,镜夕涧推测,一,对方知晓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二,对方知晓裴止一事的内情,甚至就是策划者。
不过,对方太过神秘,而他们仅仅知晓这两点,是不足以将对方揪出的,若是想凭这条线救裴止,难如登天。
第四日,朝堂之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奏。”裴遣自队列中站出,执笏躬身,“前些时日,臣家中堂弟因执法过当而入狱,但臣觉蹊跷,便私下调查了一番。”
“嗯?这件事朕也有听说,听爱卿所言,似有隐情?”
“是。”裴遣起身,“堂弟入狱,婶婶放心不下,便遣了人进去看望,堂弟在狱中茶饭不思,说自己当初击败孟瑞,收刀之时,却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道力击得刀偏了几寸,这才酿下大祸,望陛下明察,莫让那真正对孟家公子心怀不轨之人逍遥法外!”
“竟还有这样的事,大理寺卿何在?”镜帝道。
“臣在。”大理寺卿顾言蹊站出队列。
“大理寺可有追查此案?”
“是。”顾言蹊低头称是,“裴夫人三日前到大理寺报案,称此案有冤屈错漏,臣便去问询了当日值守的金吾卫,一一核对了他们的当值情况,的确发现一丝不同寻常。”
“是何不同寻常?爱卿细细道来。”镜帝将手一挥。
“那日当值的一个守卫称自己吃坏肚子,在前一日告了假,可整个金吾前卫却无人接到他告假的消息,当初早上点名点到那人时,也有人答了到,据臣推测,恐怕是有人顶替了那日告假的守卫,混迹于队伍当中,行此不轨之事。”
“……那可有将那人查出?”
“自然。”顾言蹊点点头,看了一眼旁列的人,“周大人,之后的事情,还请你来向陛下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