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他们已经形成一个组织了。
她斗胆猜测,七杀门、包括整个北方的“汝成会”,背后都是由真正的汝成会领头人操手的!
至于汝成会下属的那个杀手组织是不是真正的七杀门并不重要,汝成会手底下肯定是有一支顶尖的杀手组织的,暂且叫它七杀门也无妨。
她正思索要不要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说出来,就听对面的上官清说:“公主可曾听过一民间组织,名为汝成会?”
!
镜夕涧睁大眼睛看着他。
“看来是听过了。”上官清轻叹一声,“不过一个教会罢了,我从前也没当回事,可近来发现,并非如此。”
上官清眉头紧蹙,似是在思索怎么说这件事。
“据我所知,针对裴家的这场阴谋,其实是由一起刺杀引起的。”
“几日前,一杀手于夜间行刺太子未果,最终逃往了裴国公府。”
镜夕涧眉心一蹙,心中顿觉不妙,这几日莫名其妙的事情似乎变得有迹可循起来:“有这样的事?!”
“听闻公主在蜀地也遇到了他们,下官斗胆问公主,近期可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镜夕涧脑中闪过前几日的情形,她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有。”
她便把前几日在花鸢楼和裴遣遇到的事同上官清说了,只是隐去了与长鹤有关的。
上官清点点头:“我知道了,现下在北方盛行的汝成会并不能代表真正的汝成会。锦衣卫查过,汝成会分布在北方各地,并没有一个确切的领头人,也就是说,我们无从下手,且对真正的汝成会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位于北方的汝成会乍一看是乌合之众,连个领头人都没有,可换一个角度思考,若背后真有人操纵这一切的话,那此举便极有深意了。
群龙无首,霎时间摇身一变,成了另一种管理方式——去中心化管理。
既能低调发展势力,又不必暴露自身,哪怕其中某个小头头被抓了,那人也说不出与真正幕后之人有关的任何消息,何其智慧!
镜夕涧品味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上官清与她说这些的深意,她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才是离真正的汝成会最近的那个人?”
“是。”上官清大方承认,“据现实推测,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应该会围绕裴家展开,这也是我,是陛下想拜托公主的。”
终于说到这里了。
镜夕涧低头朝他拱了拱手:“请上官大人直言。”
上官清点了点头,拿出两颗黑子下到棋盘上:“眼下太子及丧子的应天府尹孟大人便是他们的明棋,而汝成会及他们那个杀手组织则是他们的暗棋。”
他抬手,又从镜夕涧这边拿出两颗白子,下到那两颗黑棋对面:“如此,我们便明对明,暗对暗。
“朝堂之事公主不了解,便交与臣,由臣与陛下对抗太子,保住裴家,暗处,便交由公主与迟大人,一明一暗,方可与之展开对抗。”
怪不得镜帝将迟川暂时交给了她,镜夕涧郑重点点头,起身一揖:“请上官大人转告父皇,夕涧定不负父皇所托。”
“还有一事,是我与陛下想要请求公主的。”上官清同样起身,与镜夕涧一揖,吓了镜夕涧一跳。
她又惊又疑:“大人何故用请求二字?”
“因为下官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有些为难公主。”
上官清长叹一声。
“边关连失三城,近来朝堂之上有人施压,拿出了一些东西要治裴将军的罪。
“边关情况陛下心里有数,此事其实没什么蹊跷,裴将军刚刚大胜而归,北狄必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进犯,唯一的情况,就是戍守边关的将领与北狄达成了交易,默许他们占领城池,将边关将士蒙在鼓里。
“此事若不解决,我们在朝堂之上也无法公然为裴家说话,而要解决此事,唯有裴将军一人做得到,待他一回边关,统领大局,此事自然不攻而破。
上官清抱拳弯腰:“所以,我代表陛下,请求公主,劝将军早日回到边境,保境安民,主持大局。”
“!”
镜夕涧眉心紧蹙,蹭地一下起身,面带些许怒容。
“……保境安民,主持大局?”
片刻,她冷笑一声,语气中都带了些严厉:“上官大人,何以觉得我有资格劝裴将军回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