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着,四周静得只有蝉鸣,直到雪芸移开视线,干涩地说了一声:“殿下,太子的人……快到府门了。”
镜夕涧:“……”
不安于慌张在她心底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对于失败的恐惧让她几乎没有办法理性思考,她无法接受那个后果。
“不……冷静下来。”她闭上眼,如同先前一直在做的那般摈弃心中杂念。
“迟大人呢?”她睁开双眼,握住雪芸的胳膊,“我们先找迟大人,和他汇合。”
“殿下!”
镜夕涧话音刚落,就见迟川闪身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颇有些狼狈,身上有数道血痕,深浅不一,好在没有致命的。
他手中紧紧握着镜夕涧给他的罗盘,手持罗盘,便可以找到她。
镜夕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迟川就赶忙向她道:“殿下!我们围在国公府周围的人很多都被暗杀了,有一群杀手把国公府围起来了,剩下的人也进不来!”
“什么?!”镜夕涧当即起身,顿觉一阵如鲠在喉,他们的人被暗杀,且有人把国公府围了起来,不许进入,这也就意味着……
他们被隔绝起来了!
今夜国公府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第二日天一亮,将由胜者去解释这一切。
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暗中捕蝉的螳螂,却没想到,黄雀早将他们困了起来,无论是螳螂,抑或是蝉,一个都跑不掉。
攻守相异,原本他们占据暗处的优势荡然无存!
雪芸与迟川看着镜夕涧,等着她的指示,可镜夕涧心中同样一团乱麻。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冷静。
迟川手底下是有不少锦衣卫,可做些保密性强的工作可以,强闯就未必可行了,毕竟皇上不能明目张胆地参与这件事,否则也不会将锦衣卫交给她来行动了。
“我们在国公府里面有多少人?”镜夕涧冷静问道。
迟川低头,答:“时间太短,只混进来二十几个。”
“好,在外的暂时待命,府里的人分成三拨,分别集中到书房、正堂以及内寝,一旦发现不对立马动手。”镜夕涧长舒了一口气,“这几个是将军跟我说过他猜测概率最大的地方,我们人手不够,只能赌一把了。”
“殿下……”雪芸欲言又止,“那要是赌错了呢?”
镜夕涧没有回答。
“好了,行动吧。”
迟川领命退下,镜夕涧仰望天空,夜色笼罩了这座宅院,唯有一轮惨白的明月高高挂于夜空,漠然地俯视着这片大地上的一出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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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分派好后,迟川蹲守在内寝附近,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注视着暗处的一举一动。
镜夕涧认为书房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因此去往了书房处,而雪芸姑娘则负责正堂,由于靠近正门,同样负责传递信号。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小队人马举着火把朝这边奔来,大喊着讨伐逆贼的口号。
要来了。
迟川集中注意力,可忽然之间,四周突然出现了一抹他人的气息,他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根本全然来不及思考,仅仅凭借着生死一线对于危险的直觉,他快速侧身躲开。
那人见一击不中,微微转动手腕挑起剑,那柄剑在那人手中轻盈地转了个弯,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刺来。
而也就是这面对面的过招,才让他意识到,对方究竟拥有着多么恐怖的速度,无怪乎能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靠近。
迟川心中焦急,一边要应对此人来袭,另一边还要分出心力,去关注祠堂那边,分身乏术。
可显然,眼前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允许他一心二用,他索性不去关注那边,专心应对着此人。
可随着两方交手,迟川心中愈发不安,以这人的身手,明明可以在在暗中杀了他,这样的恐怖的速度用来暗杀,没有人逃得过。
可这人却几次到了要害之处都会避开,迟川心中大惊,莫非此人是想活捉他?!
不,他的身份不能暴露。
此人一身武功虽然了得,想要活捉自己却是困难的,他正思索着,却见那人似是失去了耐心,挑剑划开了他胸前的胸襟,他大惊,低头一看,却发现放在胸口处的罗盘掉了出来。
下一刻,那人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中,稳稳接住了罗盘。
他颠了颠手中罗盘,轻笑一声,如同鬼魅般悄然闪身离开了,没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