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雪芸问她为什么留朔风在身边,她的回答是,或许这个人能让她想清楚一些东西。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觉得会,就一定会。
所以经过这段时间,她终于看清了她想要看清的东西。
她看清了自己的情感需求。
她渴望被看见,渴望被需要。
可这个人又不是谁都可以,而是能与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
这世间少有人能跟得上她的思想与境界,从小到大,能与她正常交流者唯有师父,她太渴望被同类看到了。
长鹤也一定是。
他们是同类。
而同类,本就惺惺相惜。
极其强烈的情感涌上来的那一瞬间,谁又能分得清是激动还是心动呢?
镜夕涧分不清,她只知道,这日的清晨分外凉爽,骄阳打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两人并肩而行,去往属于他们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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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山洞。
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身出现在这处山洞面前,看着手中蛊虫,面上不可抑制地产生出一种激动。
“终于……找到你们了……”此人踉跄了一下,眼下布满乌青,语气中满是愤恨。
“本来可以休假的,都怪你们这两个杂碎,不过,呵呵,马上就要结束了。”
祂在山洞外快速围了层栅栏,将山洞堵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祂向山洞中丢出一个烟雾弹,此处山洞霎时间扬起烟雾,让人看不真切。
快速踏至山洞深处,抬刀刺向其中一个身影时,却陡然发现——那只是一套衣服,空的。
祂愣了一下,正准备戒备四周有无埋伏,却忽然发现自己脚上好像碰到了什么丝线。
此人面上僵硬宛如死尸,多年来的经验教训让祂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得山体都颤了颤,片刻之后,一道惊心动魄的惨叫自其中爆发而出,惊得树上鸟儿扑腾着翅膀四下逃往远方。
“啊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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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襟镇。
到了镇上时,已夕阳西下,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时,镜夕涧的心底久违地生出一股雀跃。
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锤了垂几近僵死的屁股,拉起缰绳绕着石柱绑了几圈,打了个结,蹬了几下,确保绑紧了,这才一蹦一跳地朝长鹤跑过来。
她高兴地朝长鹤招手:“快下来,我们去吃饭!这里的鱼丸特别好吃!”
长鹤也是动作干净利索地翻身下马:“好,听你的!”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又饿又累,各自点了一份鱼丸外加一碗云吞面后,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直到面汤见底,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过一句话。
将最后一口汤送进碗里,镜夕涧满足地往椅子上一靠:“天呐……太幸福了……”
长鹤两只手同时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认同。
“两位,天色不早了,要在这住店吗?很多江湖人士都会选择小店。”小二走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着说道。
镜夕涧稍一思索,向长鹤投去询问的目光,在得到反馈后,她点了点头:“好啊,那就要两间房,住一晚。”
小二喜笑颜开:“好嘞!”
在房间门口分别后,长鹤关上房门,在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莫名其妙跳起来打了套拳。
一套下来,他的激动似乎还没消下去,一路跑到跟镜夕涧房间相连的那面墙,抬起手轻轻放在那面墙上,感受着自己的血脉一张一缩地跳动着。
“天呐……天呐,简直不敢想象!”长鹤贴着冰凉的墙面,美滋滋地闭上眼睛,“竟然就在隔壁。”
赶了一天的路,镜夕涧身上出了很多汗,一回到客房就迫不及待地要水洗了澡,泡在热水里,感受着自己的毛孔一张一缩,别提有多舒服了。
她轻轻哼着歌,揉搓着头发。
她将头上泡沫洗去,想搓洗身上时,却发现热水已经不太够了。
让小二送上来显然不太可能,自己身上还有泡沫也不方便,纠结片刻,她一咬牙,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铃铛。
这个铃铛手串是镜夕涧和长鹤之间的信物,里面有磁铁,只要其中一方摇铃时,另一方的铃铛就会同样响起来,以便在对方遇到危险时,另一个人能及时赶到。
她刚犹豫着摇完铃,长鹤就呼地一下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房间之中:“夕涧!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