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镜骁迟手里那足以将整个金陵城炸毁的炸药至今不知所踪。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上官大人他们了……”镜夕涧摇摇头,将心中担忧抛出去,如今她远在天边,唯一能帮上他们的,只有做好自己的事情。
她收回注意力,看向第三摞书。
“这些……”
她咽了口唾沫,第一次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是一些奇闻异志、命理风水、机关阵法之类的,里面内容奇形怪状,甚至有的根本就不能叫做书,只是几页发黄的手稿,像是哪个发了疯的神棍写下来的,什么天神啊,真理啊,神神叨叨的,但主人还用心地装订了起来,认认真真地给每一页做了批注,给我的感觉……”
她想了一下措辞:“就好像,在很急切地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她的话语落下,连自己都不太确定,可长鹤闻言,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凝固了。
镜夕涧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发问:“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我……”长鹤避开她的视线,这是第一次,他露出如此纠结犹豫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镜夕涧抓着他的手臂,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往常就算了,她绝不会逼迫他说他不想说的东西,可这事关天下,事关整个大启!
“我……”长鹤看了一眼她,“我们先离开吧,好吗?等离开我再和你说。”
“现在还不能离开。”镜夕涧神情严肃,她松开了长鹤,开始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这人如此执着,留下的东西不可能只有这些手稿,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被藏了起来。”
她正急切地翻来覆去,手却不知无意间碰到了何处,就在一个金蟾的装饰中,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有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她将其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精巧的盒子,上面有很多分割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盒子。
它的最上面,有个菱形的凸起。
她将手放上去,向右一拧。
那原本四四方方的盒子下面的层层小方格瞬间旋转弹开,一时间,好像一朵散开的花。
里面每一个盒子都有一张纸。
镜夕涧把它们拿了出来,一一看过去。
这正是那几张泛黄的职业上记载的一种占卜方法!
她连忙把那些纸都拿了出来,一一翻开,好似也陷入了癔症。
“不对……都不对……”
她好似有些崩溃,焦躁地翻来覆去。
长鹤察觉她的状态不对,连忙晃了晃她的肩膀:“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镜夕涧却无视了他,只是来回翻看着那个小盒子,嘴里喃喃着:“可以找到的……一定可以找到的……世间的真理……无有不应……”
长鹤心下一骇,快走几步到了书桌前,从一堆书籍中翻出那几页泛黄的纸。
上面用鲜血写着一片早已干涸的字:
哈哈哈哈哈……我参破了世间真理!我看到了世界的尽头!什么天地,人类,全都不值一提!我想到了那些和尚参悟一辈子也参悟不破的东西!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你按我的方法去做,你心中所想,无有不应!
你不需要求天,不需要求地,不需要求人!你就是世间真理,就是宇宙尽头!这个世间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准备好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我要教你,我教你的这个方法,你可以得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你想要的东西!
下面就是一些复杂的排列,甚至还有算式,看起来竟还真有些头头是道。
长鹤的眉头越蹙越深,他总觉得这些东西看起来让人极其不舒服,这人说话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大多数都是在表达感情,可的确影响了他的心情,让他心烦意乱。
“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镜夕涧早已把整个盒子翻来覆去翻了个遍,她两只手紧紧掐着那个像花朵一样旋转而开的盒子,指尖掐得发白。
长鹤快步走了过去:“你在找什么?”
“一张纸条……那个最后得到答案的真正所在地……”镜夕涧喃喃,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长鹤,“只要找到那个纸条,就能知道那个人在找的东西的真实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