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召开的时间非常近,就在后天。这种大事理论上来说怎么也该提前半个月就通知,但是这次的邀请函下发的迟,以至于明赫他们接到邀请函就最迟第二天就必须要出发了。
邀请函是一人一张,凭邀请函入门。
明赫正发愁着玉乐栖那张怎么办,玉乐栖宽慰他说没关系,他有办法混进去。
结果玉乐栖晚上下了班回店里,准备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就看到赫钧靠在柜台边上等着他。
“怎么了?”玉乐栖疑惑地看着他。
他今天回来的迟,赫钧平时不会呆到这么晚还没走的。
赫钧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张朱红色的信封,乍一看,和明赫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有人今天送到店里的,指名道姓要你去。”没有外人在,赫钧松快了很多,脑袋上的猫耳一晃一晃,“我怕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等你回来再亲手交给你了。”
“谢谢。”玉乐栖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信封,“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赫钧点了点头,化成猫刚爬到窗台,就被玉乐栖叫住了。
“赫钧。”
赫钧回过头,看着他。
“我明后天又要出门,”玉乐栖无奈地冲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这个大会我可能要去好几天,麻烦你多照看下店里了。”
赫钧喵呜了一声,爪子搭上窗台,一跃而出。
玉乐栖无声地笑了笑,倚着柜台拆开了手里的信封。
“乐栖哥哥回来了!”周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童声,像是刚刚睡醒。
玉乐栖头也不抬,“嗯”了一声,他忽然对着空气唤了一声:“彤彤。”
“嘛?”彤彤出现在了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
“帮我拿下小刀。”玉乐栖拍了拍他的脑袋,使唤起小孩儿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彤彤也乖,噔噔噔几步就去拿了小刀,举高了递给他。
“谢谢彤彤。”玉乐栖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彤彤一把抱住玉乐栖的大腿,“嘛!”
“我也想被乐栖哥哥揉脑袋……”器灵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有脑袋么就摸!”
“说的好像你有似的。”
“呜呜呜好羡慕彤彤……”
乱七八糟的声音响了一大堆,彤彤睁大了眼睛,像是被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鹿儿似的圆眼睛,“嘛?”
玉乐栖声音温和,手上的动作却利索,也许是白天削过一次有经验了,他三下五除二便把信封上的火漆削开了,“他们没说什么,不用担心。”
彤彤脑袋靠到了玉乐栖的大腿上,撒娇似的,“嘛~”
玉乐栖扫了眼他脸上的表情,看他只是单纯撒娇,就没理会他,只专心地做自己手上的事。
果然,火漆翻过背面,最凸起的部分里面藏着一个储音珠。
玉乐栖挑了挑眉。
他竟毫不意外。
还是喜欢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始终就是上不得台面啊。
不过他没声张,也没把储音珠弄出来捏碎。
依他对雀门的了解,虽然心思坏,但人也蠢。总而言之就是又坏又蠢。偏偏这几年名声装的极好。也不知道怎的,今年开大会的事就落在他们头上了。不过像这种在火漆里安储音珠的主意,他们应该也难想到。多半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玉乐栖随手沾了点朱砂,在火漆印章上画了几道,把火漆又沾回了信封上。
拿出信纸扫了眼,内容和明赫手里的那张大差不差。
说起来也奇怪,万灵当铺虽然在妖界很有名声,但人间的这些各路门派,他是真不怎么打交道。
只是这今年,邀请函居然送到他手里了。
背后没有点猫腻,玉乐栖是绝对不信的。
玉乐栖回忆了下,感觉没什么事了,索性就直接把邀请函放在桌面上,上去收拾行李了。炎山虽然离得不远,但画阵到底是个费神的事儿。
明赫在他今天睡觉那会儿也没处理公务,跑去和那群阵修聊了聊,那群阵修不知道给他灌输了些什么思想,回来之后死活不让他再画阵去炎山了。好在也不是节假日,车票飞机票都好订,明赫拿起手机就订了两张中午的飞机票。
霸道!强权!专治!
玉乐栖当时听到这消息时就撇了撇嘴,心里却不自觉的,像是被泡进了糖水,泛起丝丝甜意。
明赫这是在关心他吗?
他有点不敢信。
但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玉乐栖抗争无果,明赫铁了心不要他画阵,他便顺势应了下来。
这点小事,倒也没必要争个没完。看在明赫对他这么好的份上,就让让他吧。
玉乐栖边收拾着东西,边回忆今天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勾起嘴唇笑了。
*
“早。”玉乐栖昨晚睡的早,今早起的时候也精神。两个人约了在机场见面,他本来以为自己到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明赫到的比他还早。
等他过完安检,快走到登机口的时候,他到了机场等候的区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儿等候的明赫。明赫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黑风衣,十分有型,手边放了杯不知道什么东西,旁边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十分显眼。
乍一看,像是什么精英人士出差的现场。
玉乐栖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冲他晃了晃手。
明赫本来正低头看电脑,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只白净的手,他顺着手看了上去。手的主人正含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