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非人愿,府衙大门外一辆马车停候,等尉迟丰谷踏出大门一步,就被迎上了马车。
尉迟郳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继而等到马车行驶后,才说了句:“尉迟家培养你,不是让你行此逆举。”
尉迟丰谷装糊涂,“何意?”
尉迟郳恒冷哼一声,说:“你故意怠职不为,为的就是能摆脱一身官束,获自由过清闲日子,你这不叫违背家族的逆举?你想走,家族断不可能会放你走。”
尉迟丰谷苦叹道:“何需只抓住我一个?家族有为青年诸多,放过我又能怎?”
尉迟郳恒说:“家族青年是大多有为,但能入仕为官者却寥寥无几。官场多一人,便是多一分依仗,你倒好,上赶着脱官服,等回去面壁祠堂,让祖宗们瞧瞧你这个不肖子孙。”
尉迟丰谷说:“就算在祖宗面前打死我,也无济于事,我的心早就不在官场上,就算是重披官袍,也是飞了心没了上进的心气儿。”
“就算如此,你也得跟我回去。”尉迟郳恒说,“尉迟家养你至此,死也是尉迟家的鬼。”
尉迟丰谷面色复杂,看向尉迟郳恒的眼神更是复杂到难以琢磨,他深吸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像是压制心底的怒火。
尉迟郳恒冷哼,恶狠狠的看着他。
此次名单上还有几位古家官吏,让早已表明心意的古仲铄迷茫不安,他心里安定不下来,夜里又去探访了二人。
温瑾淮梳洗好后舒服的躺在榻上,司锦瑜打了坏主意,慢慢解开腰带朝他挪步,就在激情迸发时门外有人传话。
听声音是萧裴瑜,他说道:“门外有人来访,说是古家的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作甚?你让他滚。”司锦瑜大好的兴致被打搅,瞬间恼火暴躁起来。
“我来传话都是给你面子了,还想我给你传回去,妄想!”说罢,萧裴瑜转身离开。
“你……”司锦瑜急道,“除了会种点菜一无是处,养你都浪费粮食。”
司锦瑜愁闷很久,迫不得已穿了衣裳去开门见人。
堂屋内,他大马金刀的坐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古仲铄,见对方还算恭敬便没挑理找难处。
司锦瑜说:“何事快说,老子还有正事要办。”
古仲铄叉手行礼说:“我古家不参合党争暗斗,为何还有家中官吏被罢免,我只想问一句其中缘由,并非不满肇事。”
司锦瑜端坐好,认真地说了句:“你古家那些被罢免的官吏并非无辜,他们暗地多有贪污公款、哄抬市价、放贷决田之罪,念在他们没有犯下杀人之过,便从轻处置,网开了一面。如若你觉得这样不妥,那明日公堂会审,重判下狱。”
“不不不,并非觉得不妥。”古仲铄说,“下官方才也说了只为缘由,如今知晓其中,便能心安的处置家中怠惰不公之人。在此拜别上官,夜里来访打架了,门外有我带来的人参鹿茸等大补之物,还请上官接受下官歉意。”
司锦瑜摆手说:“东西带回去,本官从不收礼。”
古仲铄急着解释,“并非是礼,是下官的歉……”
话未说完,司锦瑜起身朝门外伸手,“夜深了,还请早些回去。”
“下官告辞。”古仲铄转身面色骤变,冷着脸走出了门。
司锦瑜回到房间,迅速脱了干净,吹灭了灯后一溜烟窜进被子里,“我来了。”
他忽然起身去点了一盏烛火,放在了榻边桌上,烛火轻盈摇曳,散落的光芒照得二人清清楚楚。
温瑾淮略有抵触,“灭灯,不然你别想……”
“我什么事都挺娘子的,唯独这件事……”司锦瑜顿了顿说,“娘子要听我的哦!”
烛火似有规律的晃动,也好似一点规律没有,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最后在一声沉闷的闷哼后,被大汗淋漓的司锦瑜呼的吹灭。
翌日,收到闻堰寄来的一封信,信中所写皆是难以解决的麻烦事。
司锦瑜着实不想管凤县的事,如今求援的信特意送到手中,再不去就是怠职亵责之过,刚罢免了一众官吏,可不能在眼下节骨眼让人抓住把柄,不然就要被人借此大做文章来弹劾。
属实头疼得很!
阿勒的药喝完了,但病情却斗转急下,打听到孙孟翰就居住在凤县。司锦瑜收拾好行囊,顺便把温瑾淮的也收拾好了。
温瑾淮不想去,她还要去巴州去寻赵中和,还有更重的事需她亲自去问清楚。
司锦瑜死皮赖脸的耍起了小脾气,先是不吃饭,后来连水都不喝了,温瑾淮也没惯着他,任由他胡闹,但没想到人饿晕了过去。
吓得温瑾淮赶忙请来郎中诊治,好只是饿晕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温瑾淮拿他着实没办法了,只好顺着他的心意,随他一同去凤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