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那几位还在地牢内等审,见迟迟不开堂,愈发安耐不住,夜里辗转难眠,接连叹着气。
司锦瑜磨得就是他们的心性,又派人装作囚犯关进同一间牢房,暗中打探一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尉迟家那几位,表面装作温雅公子,背地里时常偷摸去青楼赏歌观舞,才学尚能入眼,可这习性确实不敢恭维。
司锦瑜给了阿佐一张信条,上面是留下的人名单。阿佐亲自去宅院告知,她朝尉迟富霖翻了白眼,顿感厌恶将信条丢给了其中一位。
尉迟富捱念着信条上的名单,其中便包括他的名字,他不知信条意义何在,念到自己名字的霎那他蹙眉冷面,内心隐隐感到一丝慌乱。
阿佐等他念完,说:“名单上的是留下之人,其余未念到名字的人即刻离开此地,哪里来的就回哪去。”
自有人不满愤恨,出言质疑信条真假,名字在信条上的垂头不语怕受牵连,名字不在的火气越大,甚至尉迟富霖要带人去寻司锦瑜,把话问个清楚。
尉迟富捱看热闹笑道:“本就是刺史大人欲拔私下门客,自然是刺史说了算。刺史不想用谁,那是刺史的权利,去了有何用?丢的也是自己的脸。”
“你是得了便宜卖乖,”尉迟富霖怒视道,“不过路还长,日后谁在上谁在下,还真不好说呢。”
“今日之事都未成,何论日后未知之事,”尉迟富捱说,“还是踏实走好每一步,才是人之处事根本。”
尉迟富霖怒面不欢,他离开时与阿佐擦肩而过,眼里流露出杀意来,像是要把阿佐千刀万剐来泄愤。
阿佐又岂是忍气吞声之辈,等人踏出宅院,她拔出背上挎着的长刀,快跑腾空跃起,刀背猛地下劈,一声凄惨的痛叫后,尉迟富霖手捂着耳朵蜷坐在地。
温热的鲜血顺着手掌滴落,淋洒在芙蓉花上,花瓣异常鲜红妖艳。
尉迟富霖惊恐的盯着地上半截耳朵,眼里的杀意骤然升腾,他抽出袖中暗藏的匕首,猛然起身刺向阿佐。
出其不意,阿佐双眸瞪大,还未来得及做防备。
一道迅捷生风的鞭子狠狠挥落,不偏不斜正中尉迟富霖正被,疼的他下意识丢了手中匕首。
众人诧异的目光转向鞭子来处,见一位婀娜女子悄步而来,双眸寒芒四射,透着尘世不染的洒脱和清冷。
女子看任何人的眼神都是一样冷漠,甚至看狗的眼神都比看人要温和。
他们自知不是女子的对手,其中一人攥住尉迟富霖的胳膊,强拉硬拽把尉迟富霖拽上马车,随着马鞭抽响,车轮迅速滚动,很快车身转过拐角没了踪迹。
阿佑将妹妹阿佐抱在怀中,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后背安慰,还不忘问缘由,“为何要动手?他们那么多人,若是个个都会拳脚,你遭不住啊。”
阿佐讲出前不久夜里被尉迟富霖戏虐的事情,她气道:“是那浪荡子先招惹我的,砍半截耳朵都是便宜了他。”
女子闻言,抬手抵唇轻笑,举止优雅从容,也不失一丝豪迈洒脱。
阿佐走上前,躬身道谢出手相救之恩。
女子随意的摆手,好似出手相助与她而言很平常,没过多在意他人的道谢。
她清冷的眸光穿过院门,见一群青年伫立于院中,说:“司家二郎和温妹子何在?”
阿佑侧身指向宅院,话到嘴边还没说,就听阿佐跨出一步说:“已经搬了住处,随我来。”
一路跟着一辆马车,瞧着车身装饰便直到是司家的专用马车。
阿佐悄悄瞟了眼车窗,风吹起窗帘,露出里面人端庄威严的样貌。
阿佐潜意识微惧,赶忙收回了眼,她看得清楚里面坐着的是柴羲穗,还有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因位置偏差未看清正脸。
不过瞧着其坐态,也定是非富即贵之人。
到了新住处,绯红朱门大敞着。
司锦瑜远远瞧见霍小娘,他跑出门迎接,“真是稀客啊,你也来看我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