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于晋江文学城
//作者廿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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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深城,阴霾笼罩,雾蒙蒙掩住那抹向上的骄阳。
城市周边的植物荡漾,起起伏伏彰显着喜悦。它们在历经上半年暴晒后终于迎来下半场的甘霖。
树可以屹立不倒挺立在暴雨中央,人不行。
手机里不间断的台风暴雨预警,加之外头的雨势强硬在显示其存在,让匆匆刷卡出地铁的上班族心跌到谷底。有三三两两的人选择将包举过头顶,和雨水比拼速度。
“辞了,” 慵懒的女声传出,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降落。
影影绰绰的帘子被透过窗缝的风吹起,愣神呆站在窗边的人儿几缕碎发飘起,又很快落入白皙的颈处。穿着印花扎染睡裙的人儿微蹙眉,似乎是被天气影响,恹恹的。因为她的情绪,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懈怠,潮湿涌进房内,惹得人心烦意乱。
宿然玖随意看了眼窗下的匆匆的行人,拉上帘子,那头问:“宿女士知道?”
宿然玖回说:“我妈肯定不知道啊”她躺在沙发上,点开扬声筒,丢到沙发旁。抓过边上的小黄人玩偶双手抱住,下意识看两边手指甲,没有任何装饰,甩甩手,闭上眼,脸埋在里面,闷闷声传进手机话筒,“走一步看一步。”
宿珍女士要是知道她女儿辞职,第二天就能从老家过来,提领着她的耳朵去让她回家考公。
深受CPA考试害的宿然玖这辈子都不想回到那令人窒息的复习生涯。
想起什么,宿然玖抬起头,声色严肃,直呼大名,“单幸,你要敢跟林姨说,咱俩绝交,这辈子别好。”
那头声音嘈杂,地铁播报到站提醒,单幸信誓旦旦:“我你还不了解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怕人不相信,单幸还特地加上句:“就算我妈撬开我的嘴,我都不会吐出一个字的!”
“呵呵”就是太了解这从穿纸尿布开始就认识的女人,宿然玖才警告的。
“我家密码老样子,你哪天搬家跟我说声,”那头顿了会儿,开口骂了句‘神经病’
宿然玖以为自己听错,咬牙切齿道:“单小新你皮痒了!”
“宝,都敏感肌了就别敏感了,”单幸敷衍安抚解释:“地铁上有个神经病,老踩我。”
“你车呢?”
单幸回:“限号。”
“…哦”宿然玖又把头埋进玩偶里。
“说到哪儿了,”单幸将手机转到另一只手,“哦,搬家,挑好时间提前讲。”
“你要来帮我?”宿然玖郁闷的声线带着些许希冀,亮晶晶的目光望向手机。
“那不是”单幸刷卡出站,缓缓开口:“我好提前买飞机票,出去旅游。”
“……你想死吗?”宿然玖眯眼,磨牙声传进单幸耳朵,恶狠狠没有威慑力威胁道:“你等着。”
“行了,”单幸听人似乎没什么事,“早点收拾,”乘电梯功夫从包里拿出伞,单手解开伞绑带,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别又被赶出来。”
“挂了。”单幸三下五除二把手机放进去,望着瓢泼大雨,重重叹气,随后撑伞往对面跑去。
这个‘又’用的很有技巧,宿然玖今年九月初进社会学的第一课就是被黑中介骗到鸟不拉屎的城中村中的村里,被宰了大几千,第二个月被一房东赶出,再找那黑中介已经不见人影了。为此,单幸嘲笑她整三个月。
那时想着出人头地的宿然玖愣是一点声都没透露给单幸。宿然玖被迫接受变故,主动联系上发小,灰溜溜住进她家。
当跨三个区、车开不进去,辗转问了十几个路人的单幸赶到时,入眼的是呆坐在公交站上,旁边放着两大号箱子和三个行李箱。
单幸恶评:“给人卖了还呲着个大牙替人数钱的傻瓜。”
宿然玖不置可否。现下这房子是两人一起找的,短租,租金略高,押一付二。她这次长教训了,寻个地铁站近的地方,离她实习的会计师事务所有一条线直达。
现在辞职没有了收入来源,宿然玖也不想跟宿珍女士要钱,入不敷出。单幸听闻她辞职隔天就去找她,强硬的让宿然玖去陪她。
宿然玖正犹豫呢,发小‘威逼利诱’不去就告家长的幼稚行为,然后就这么说定了。
她知道单幸的好意,二十多年的认识足够了解彼此。
不过,落魄的宿然玖并没有寄人篱下的觉悟,照样怼人不误。挂断电话后打开与单幸的聊天框,哐哐一顿打,体贴的修改错别字,自我欣赏完成后,满意点头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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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信息后的宿然玖也就乐一阵,那头没回,她觉得没意思,扔下手机,葛优瘫了许久。
突然立起身子,从沙发上起身,抱着小黄人躺回卧室床上。把玩偶放一旁,支起床上桌,交叉双腿,后背靠床。捞起床上的iPad点开综艺,手机点上外卖。不时,卧室响起了笑声。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