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刘沫涵终于反应过来了,发出一声尖叫,扑上来就想抢保温壶,却被温故利用身高优势,转了半圈,避开了。
“咕咚——咕咚——”他边灵活地躲刘沫涵的抢夺,边将里面的东西喝了个干净。
由于喝得速度太快,以至于根本没咂巴出是甜是咸来。
“你有病吧!那是我特意给世为熬的滋补鸡汤!你喝什么喝!你给我吐出来!”刘沫涵急得直跳脚,脸都气歪了。
连一旁的赵世为也震惊了,完全搞不清温故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他饿了?
温故灌完最后一口汤,豪迈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咸鲜口的嗝,将空了的保温壶塞回欲哭无泪的刘沫涵手里,冲赵世为得意一笑后,却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练习室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五彩斑斓的条纹;还有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只有手指大的小人,正手拉着手,围着他欢快地跳舞;刘沫涵则是变成一只巨大的蟑螂,在角落里爬行,尖叫。
“蟑螂!啊啊啊啊!大蟑螂!……”温故指着刘沫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到了赵世为怀里,双脚离地那种。
赵世为就那么打横抱着他,一脸不知所措。
温故眼神忽变,从惊悚转成迷离,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傻笑,认真看着赵世为的脸。
下一秒,他搂着赵世为的手一收,嘴一张,冲着赵世为的腮帮子一口咬下去。
“巧克力!好大一块巧克力!”温故发现咬不动,索性嗦了两口,“巧克力好甜!”
这一弄,弄得赵世为脸色骤变,不是害羞,是惊恐:“温故!你怎么了温故?”
看着他明显不正常的眼神和怪异举止,赵世为明白过来——温故中毒了!这是产生了幻觉!
他把温故放在椅子上,按住他,防止他乱跑伤到自己,目光则猛射向一旁看傻了的刘沫涵。
“你给他喝了什么?”赵世为的声音沉得可怕,甚至带着些杀意。
“我……我没有!那就是鸡汤!鸡汤!”刘沫涵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辩解,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真的!世为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赵世为不再理会他的哭诉,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手机,先是拨打了急救电话。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有人涉嫌投毒,受害人已出现严重幻觉,请立刻出警。
警察很快赶到,将试图挣扎辩解的刘沫涵带走了。
赵世为则是护送着温故去了急救中心。
在警局里,面对警察的讯问,吓坏了的刘沫涵哭哭啼啼地交代了“鸡汤”的真相。
他听人说“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于是,想搞点特别的,稀有的东西,以此来打动“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太子爷挑剔的味蕾。
他联系了自己的一个舔狗追求者,花大价钱让他帮自己弄了一只据说极其鲜美,被誉为“天上龙肉”的“飞龙”,也就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花尾榛鸡,精心炖了汤。
可他确实没下毒!
那个提供飞龙的舔狗被警察抓来后,一脸冤枉地交代:他给刘沫涵弄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珍稀的花尾榛鸡,就是一只普通的人工养殖的野鸡。
他只是舔,但不傻,怎么可能冒着坐牢的风险去帮刘沫涵追别的男人。
警察也感到困惑,即便是真的飞龙汤,也不至于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致幻效果。
经过反复询问,刘沫涵才回忆起来,为了让汤味道更鲜美,他在汤快煲好时,又撒了一些随鸡附赠的鲜野山菌进去。
随着化验报告出炉,证实了刘沫涵的话,那些野山菌中混杂着有致幻成分的毒蘑菇,且没完全煮熟。
丁韵把刘沫涵从局子里弄出来的时候,简直气急败坏,在大街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足足半小时,什么难听话都说了。
得知消息后的孟向珊被蠢到无语的同时,心里又万分感恩——幸好Apex-A毫无热度,粉丝都没几个,否则这事儿要是被捅出去,黑热搜必然铺天盖地,整个团都可以直接宣告解散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公司其他艺人。
最终,这个匪夷所思的事件,就这么悄声无息地结束了,唯一实实在在受到伤害的,只有温故——
他在医院里被洗胃折腾得死去活来,才被转进了普通病房留院观察。他整个人虚脱得软绵绵,像没了骨头,脸色苍白地瘫在病床上。
看着病怏怏可怜兮兮的温故,赵世为又自责又心疼——这无妄之灾本是他的,却被温故挡下了。
他用热毛巾轻轻给他擦了擦脸:“说说吧,怎么回事?”
“能不能不说?”温故有点尴尬。
“不行,得说。不然等下温阿姨来了,咱俩就对不上口供了。”赵世为忽悠他。
“好吧。”温故有气无力地,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空中花园偷听到的电话,以及自己的担忧和那个“英勇试毒”的愚蠢想法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