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地震,差点尖叫出声——
赵世为正以一种极其惊险的姿态,跨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条长腿甚至已经悬空,只用另一条腿艰难地保持着危险的平衡。他手中,正握着一根用来晾衣服的晾衣杆,用前端塑胶头的部分,正轻轻地敲击着自己这扇窗户的玻璃!
温故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扑过去,颤抖着拧开窗户的锁扣,用力将窗扇向内拉开。
他探出身子去,死死抓住赵世为的手臂,把他往窗户里一拽,赵世为借着温故的力量,长腿一迈,灵巧地从窗户里窜了进来,稳稳地落在次卧的地板上。
他落地的那一刻,温故感觉腿一软,心脏恢复了跳动,却完全失去了节奏,在胸腔里狂乱地撞击着。
他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的后怕和斥责还是冒了出来:“这可是8楼!摔下去会死的!你不要命了?还是疯了?”
他气得甚至想给赵世为一拳,但刚才被吓到发软的手脚,此时依然无力。
赵世为没有立刻回答,他拉着温故的手就那么看着他,眼底涌动着一些温故不懂的情绪。
“怎么不说话?”温故擦着额角的冷汗。
赵世为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温故紧紧扣进怀里,将脸埋在温故的颈窝,像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不要分手,求你。”
那声音里染着的哭腔,刺中了温故心脏最柔软的部分,让心猛地一揪。
“不分手!不分!我就是因为害怕你妈和我妈,一时乱说的。”温故赶紧把自己的话往回收,他生怕赵世为下一秒真的会哭出来。
“你不要在乎我妈怎么想,好不好?”赵世为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充满了无助和祈求,“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我们。好不好?”
那眼神看得温故鼻腔里一阵阵酸涩不已。
“好,好,好。”温故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赵世为的脸颊,捧起他的脸,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轻轻地,一下下地啄吻着他的嘴唇,眼神中流淌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怜惜。
温故此刻心中暗忖:罢了,暂且这样吧。既然已经确定在星灿未来实习,还要给他当执行经纪人,现在提分手,日后相见难免尴尬。不如,等到实习期结束再议?
不知道温故是没意识,还是人为忽略了,自己其实还有“辞职”这个选项。
得到允诺的赵世为像受到极大的鼓舞,他轻轻地把温故拉到次卧的沙发边,让他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在他身前的地上,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碰触温故的嘴唇,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虔诚。
但即便是一个仰吻的动作,依然很强势,很有侵略性,温故被他亲得气息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却又被他的唇牢牢封住了所有可能溢出的声音。
两人的动作在无声中逐渐升温,却又在即将失控,不禁要发出声音时默契地戛然而止,生怕惊动了门外那个叫“裘夕晨”的移动监视器。
喘气的间隙,温故忽然狡黠一笑,他不知是出于恶作剧心态,还是某种微妙的试探,凑到赵世为耳边,用气声低语:“你进房间之后,裘夕晨拉住我,跟我说,他想追我是认真的。”
赵世为的动作明显一顿,搂住温故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下来:“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他还挺帅的。”温故故意说着,同时观察着赵世为的反应。
果然,赵世为听罢,眼神一暗,不由分说凶猛地吻了上去。这个吻比之前炽烈霸道,甚至在温故的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下。
“怎么,吃醋了?”温故笑了。
“嗯,吃了,忍不住。”赵世为承认了。
得到自己试探预想的结果后,温故忽然有点高兴,但同时陷入困惑——不对啊!之前赵世为因为林青的事吃醋时,我还生气放狠话来着,怎么我竟然故意撩拨他吃醋呢?
我疯了吧?
还没等温故琢磨明白自己的病情,赵世为又吻了上来。
温故这次没有被动挨亲,猛地一个发力,将赵世为反推在沙发的靠背上,自己则跨坐到他的腿上,彻底反客为主。
之前被偷袭太被动了,今天必须让赵世为见识见识,在亲嘴这个领域,谁是儿子谁是爹!
他一手撑在赵世为耳侧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扣住了赵世为的后脑,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狠劲和挑衅,深深地吻了回去,彻底夺回主导权。
赵世为也不甘示弱,虽然位置上处于劣势,但气势上丝毫没输。
温故激动到连赵世为的衬衫都扯开了,扣子崩了一地,赵世为被他这么一挑,整个人亢奋起来,搂住温故的腰,又把他翻到了下面。
正当俩人亲得跟打仗似的,你来我往,时上时下时——
“叩叩——!叩——叩——叩!”
次卧的房门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敲响,是一种故意打扰的挑衅的节奏。
敲门声炸醒了几乎要溺毙在彼此气息中的两人。
是外面那个被他们遗忘的“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