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淋浴间门被推开,蒸腾的水汽中,赵世为就这样无遮无掩,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时,温故的脑子“嗡”的一声,脱口而出一声惊呼:
“卧槽!”
三年不见,这家伙的身材似乎更好了,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夸张肌肉,而是线条流畅,比例完美的倒三角体型,宽肩窄腰,胸肌饱满,腹肌分明,人鱼线流畅……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看得温故有点晃神。
观赏结束,反应过来此时的状况后,就是巨大的惊吓。
在极端的不知所措下,温故抄起沐浴露瓶子——这个整个淋浴间最大的东西——遮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整个人侧身蜷缩起来,试图减少暴露面积,脸上写满了惊恐:
“赵世为!你想干什么?”
他声音都劈叉了。
赵世为看着温故那副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似笑非笑地说:“有什么可遮的?又不是没见过。不但看过,我还……”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温故脸上开始往下扫,最后慢悠悠地补充了致命一击,“lu……过……”
“!!!”温故的脑子“轰”的一声,羞愤的烟花满脑袋乱炸,那种被人翻出黑历史还展现在面前的恼羞成怒,瞬间淹没了他!
那一直是他想在大脑里凭借个人毅力单方面篡改的记忆,因为每每不经意想起,都要捶胸顿足,懊恼到好几天睡不着觉!倒不是他有多矜持保守,而是一想到那段作为“铁证”的对话录音,他就想原地去世!
赵世为不会还留着那段录音吧?
完了,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曾几何时,在无数个被悔恨折磨的夜晚,他甚至想过潜进赵世为的公寓,偷走他的手机和电脑,然后烧成灰,最后全部扔进垃圾山深处。
就在这时,赵世为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用一种看似安抚,实则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说:“放心,那段录音,我保存得很好,在每个云端都存了一份,还加密了无数层,绝对不会被任何别人听到的。”
他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他他他什么意思?不会是在威胁我吧?
然而,赵世为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温故大脑宕机:“毕竟,那种状态的你,我可舍不得被别人听见。”
这,这这这……这是赵世为能说出来的话?!
三年不见,这人怎么变得如此……豪放?温故恍了一下,他甚至有点想不起,三年前的赵世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曾经的他好像是内敛沉稳的,是认真专注的,是温柔包容的,甚至连说句情话都是笨拙害羞的,而不是此刻的言辞大胆,行为放肆,浑身散发着侵略性的气息,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如今这个版本的赵世为,到底是演的?还是变的?还是本性暴露?
此时,赵世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温故直发毛。
笑完,他忽然微微倾身,凑近了点:“温故,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你觉得所有人都该对你魂牵梦萦?无法忘怀?每天边哭边听你的录音一解相思之苦?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他嗤笑一声,“那录音,我早就删了。”
在温故根本不知道该对这话产生什么样的回应时,赵世为趁机挤进了淋浴间,这里虽不算狭小,但同时容纳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空间立刻就显得局促起来。
“你趁我洗澡时不穿衣服闯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说我自恋?”温故觉得他脑子有病。
赵世为径直走到花洒下,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我刚才洗澡洗到一半,泡沫还没冲干净,我那边淋浴间的花洒坏了。”
“你可以等我洗完出去之后再进来啊!”温故发出抗议。
赵世为压根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冲洗着。
蒸腾的水汽迅速弥漫,温度升高,空气变得粘稠。
“我出去,你洗吧!”温故要出去才发现路被赵世为挡得死死的,“你让开点!我要出去!”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赵世为忽然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他一步步走向被困在墙角的温故,浴室里瞬间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就在温故不知所措时,赵世为忽然伸出手臂,撑在温故耳侧的瓷砖墙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做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温故本以为自己早就对赵世为无感了,但就在距离无限贴近后,在这暧昧气氛的催化下,他感觉浑身都开始不对劲——
皮肤变得敏感,最细微的碰触感都像被放大了数倍;呼吸不自觉地加重,身体内部某个沉寂已久的开关被无声地启动,所有机能都在为同一件事调整频率——血液流速改变了,心跳砰砰作响,连神经末梢都察觉到了那股向丹田汇聚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