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语迟摇着头:“我陪你们在这里就行。”
“也行。”
嵇扬识:“我去上个厕所,刚才喝太多功能饮料了。”
喻语迟十分善解人意:“好的。”
一缕发丝贴在脸侧,让喻语迟产生痒意。她抬手撩至耳后,看着穆屹宸思索的侧脸,按捺不住:“如果我没猜错,你有问题想问我。”
笃定的话语刚落,穆屹宸就转过身看着喻语迟,嘴角上扬一点弧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有问题要问你?”
喻语迟不喜欢打太极的方式交流,她目光微沉,说:“你直接问吧。没有冒犯到我的疑问,我都会如实回答的。”
“你想怎么样就这么样,不回答也没事。”穆屹宸依旧盯着她。
喻语迟咬着下-唇,说:“我还真猜对了,你果然有问题要问我。”
“原来你也没有那么肯定。”穆屹宸感觉自己落入了喻语迟下的套里。
明明是他要询问,反倒很被动。
“前几天,你是不是穿这身裙子出现在崇和公馆?”
喻语迟猛然抬头,但也实话实说:“我没听说过崇和公馆。”她下意识攥住腰身的布料。
这也不算撒谎,毕竟她确实不知道那天赴迟家夫妇约是在名为崇和公馆的地方。
穆屹宸比喻语迟高许多,他不清楚喻语迟知不知道。
——俯视能看到很多她下意识的小动作。
比如她因慌张而颤动的睫毛;
比如她攥布料用力而发红的手指。
他内心叹气,欲言又止。
“你看见我了。”喻语迟松开手,轻声道。
穆屹宸看着她,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几分钟后,他对她说:“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
喻语迟不知道要用什么姿态回应,沉默地和穆屹宸对视。
和迟宪明的血缘关系是既定的事实,更是无法改变的。只不过喻语迟还存在侥幸,觉得只要减少沟通,便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和往常那般生活。
但是她现在还在莱睆,之前在车上收到迟宪明助理的讯息,和此时穆屹宸的疑问。仿佛在告诉她。
——逃不出了。
她很没底,不知道穆屹宸到底猜出多少。但她想,也许过几天穆屹宸的猜测就会被证实。
“喻语迟是迟家的私生女。”
——会给她带来多少腥风血雨呢。
“喻语迟。”穆屹宸看出喻语迟的低落,他给出承诺,“今天我们的交谈,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喻语迟:“我没事。”
-
凭煦看见喻语迟,忘记自己还踩着细高跟,欢喜地小跑过来。
她握住喻语迟的手,言笑晏晏:“好久不见啊喻喻。”
喻语迟很不习惯亲昵动作,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凭阿姨。”
“好久不见,妈。”被忽视的穆屹宸拉过凭煦,冷不丁开口。
凭煦把法棍包递给穆屹宸,嫌弃说:“你这个显眼包。”转而看向喻语迟,莞尔问:“老太太可好啊?”
“外婆一直都好。”
“那喻喻可好啊?”
喻语迟楞楞的:“我也好。”
“那就好!”说罢,凭煦就招呼小辈们进包间。
程悠树一手拉着穆屹宸的衣角,一手攥住嵇扬识的护腕。
“你看!小姨也喜欢大美女!”程悠树语气没有任何不满,反倒让人觉得有几分雀悦夹杂在里面。
嵇扬识没甩开程悠树,就着这个姿势,说:“我倒是觉得喻语迟给你们下蛊了,一个两个这么热情。”他看着沉默的穆屹宸,“不会即瓷有什么法术吧,咱两有时间也去一趟呗。”
穆屹宸懒得搭理他们两,他颠球似的颠着法棍包。
“进去了。”
他心里早就有答案。
-
和凭煦吃饭,是喻语迟来莱睆后最放松的时刻。只不过时间总是像地狱的无常,不讲道理地走掉。
喻语迟今天出门没交代司机接送,原本打算打车回去的。
凭煦一听就说邀请喻语迟搭的车回去,说不要白花冤枉钱。
喻语迟没拒绝。但没想到程悠树要蹭嵇扬识的车。
她养的猫咪在嵇家。
凭煦的座驾有司机,喻语迟和凭煦并肩做在后座,穆屹宸在副驾驶位。
一路上凭煦则继续嘘寒问暖。
“你现在一个人住?”凭煦听到喻语迟念出的小区名字,是寸土寸金的学区房,房价不便宜。
喻语迟有些难以启齿:“算是,日常有请阿姨照顾我生活起居。”她看着副驾驶的坐背,“我妈妈得去忙舞团的事情,没法回国。”
话音刚落,凭煦妙瞬更加温柔。
她看着喻语迟,几分钟后伸手指向穆屹宸。
“你刚来,认识的朋友也不多。”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一般扫过喻语迟裸-露的皮肤,“有时候联系不上悠树,可以找屹宸。”
喻语迟循着凭煦的手指,看向穆屹宸。
穆屹宸侧着头,而后将手机递给喻语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喻语迟没有拒绝,接过后查找自己的微信,申请验证。
月光洒落在喻语迟的脸颊,不过她根本没注意,很专注地操作手机。
穆屹宸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也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