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喻!我来投喂你了!”程悠树风风火火跑来。
喻语迟赶忙站起。
“我给你带了果茶。”程悠树眉眼弯弯。
喻语迟确实口渴,她插了吸管,啜饮几口。
“你在这练指力板呢。”程悠树背着手环顾几下,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是呢。”喻语迟没看到小猫,询问,“flower呢?”
程悠树蓦地皱眉,可怜巴巴的:“花她绝育完就不粘我了,她现在肯定很讨厌我呜。”
“哎呀怎么会。”喻语迟拍拍程悠树,用手心传递安慰。
程悠树是真的伤心,虽然小猫养了不到一年,却是她花好多心思呵护备至。
出宠物医院的时候,她不想小猫闷在猫包,便伸手要抱,结果小猫宁愿缩在猫包,也不让她靠近。
程悠树坏情绪憋了一路,这会儿吐-出来,眼眶也湿润了。
喻语迟看她的脸色不对劲,赶忙拉她到矮凳坐着,自己则蹲在程悠树面前。
“你先缓一会。”喻语迟有点手足无措。
程悠树虽然情绪低落,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你别蹲着,等会低血糖怎么办。”
喻语迟刹那间定住,她着实没想到程悠树还记得,毕竟都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程悠树见她不起身,拍了怕喻语迟的手背,焦急说:“快起身呀。”
喻语迟后知后觉,慢慢起身。
“其实一小会没多大事的。”
“那也不行。”程悠树态度坚决。
程悠树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工作人员说前面要比赛攀岩,便拉着喻语迟去凑热闹。
她两一走近,迟青厌提溜着flower,吹了个口哨。
一副混-蛋模样。
喻语迟假装没看到,程悠树打算把小猫抱回来,却被flower小爪打掉。
她忽然吸着鼻子,眼珠在眼底垂垂欲落。
喻语迟反应过来,刚想要找纸巾,不料嵇扬识先她一步。
“flower怪没良心的。”程悠树锤了下嵇扬识的肩头,力道不小。
嵇扬识闷哼一声,安慰她:“她只是有点记仇。”
“我怎么就成仇人了!”程悠树反应很大,“带她去绝育是为她好。”
“还比不比了?”穆屹宸插了一嘴。
嵇扬识把纸巾塞到程悠树手心,回道:“比啊。”
穆屹宸见程悠树一副“猛汉”落泪的模样,皱起眉骨:“谁欺负树了?”他眯着眼和嵇扬识对视,“你?”
嵇扬识举起双手自证,“我哪敢呢,小猫不理睬她,就难过了。”
“过几天就会粘你的,flower哪会那么没良心。”穆屹宸手肘支在迟青厌的肩膀,垂眼瞥了小猫一眼。
高傲的布偶猫理都不理他,也全然不知程悠树因为她正伤心欲绝,慢悠悠在迟青厌怀里翻身,想要他帮忙挠肚皮。
迟青厌敷衍挠了几下,就把小猫放回猫包。他活动着手腕,“来吧,谁最后谁请客哈。”
“那多没趣。”嵇扬识余光瞥见程悠树弯腰在猫包前,隔着透明屏障,撇着嘴瞪小猫。
“拿你新到的模型赌。”穆屹宸搭腔。
迟青厌正大爷般看着工作人员给他带装备,闻言扬声道:“那模型我等了个把月才到手!”
穆屹宸老神在在,抬手示意喻语迟离攀岩墙远点,免得被下落的人砸到,才不慌不忙说:“你是料定你一定输喽。”
青春期的少年最是狂妄,迟青厌更是。
他“切”出声:“比就比,你们也得赌模型。”
“算了,今天旁观还有女孩呢,就赌请客吧。”嵇扬识揉-搓粉球边出声。
哨声吹响,友谊赛拉开序幕。
喻语迟抬着头,全神贯注盯着攀岩墙。
倏地,旁边传来小声的尖叫。
喻语迟猛地一抖,转头一看——程悠树握着手腕。她的手背被划破皮,几道红痕触目惊心,血液在皮缝处汨汨冒出。
喻语迟反应迅速,接过工作人员的药箱,翻出碘伏,拿起棉棒蘸取。
“把手伸来。”
“会不会很痛?”程悠树没有伸手,忐忑不安询问。
“处理伤口才是最重要的。”嵇扬识的声音在头顶冒出,喻语迟讶然。
——这哥们不是在比赛攀岩吗?怎么突然就蹦出来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嵇扬识接过她手中的棉棒,拉过程悠树的手腕。
预判女孩会缩手,他五指收紧,声音冷冷的:“别动。”
喻语迟望着空落落的手心,转而抬头,目睹穆屹宸率先登顶。
“嘶——”程悠树的咽呜声混着哽咽,“轻一点啦。”
嵇扬识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放缓。
猫包拉链大敞,flower好像知道自己弄伤了程悠树。毛茸茸的耳朵后压,蓝晶球一般的眼珠盯着外头,喵呜喵呜地叫唤。
穆屹宸和迟青厌落地发现状况,两人不由自主收住松弛的表情。
“怎么了?”穆屹宸快步走来,声色俱厉。
喻语迟颤着腿起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眼冒金星,身体晃了一下,被穆屹宸的手掌及时拖住。
“没事吧?”
喻语迟摇摇头,她的视线的黑漆漆的,“蹲久了。”想到自己还没未穆屹宸解答,便启唇,“flower把悠树抓伤了。”
话音刚落,迟青厌看热闹不嫌事大评价:“还真是小没良心。”
“不许说我花!”程悠树一听就不高兴。
虽然她人坐在矮凳上,不得不仰视迟青厌,气势却一点都没输。
嵇扬识拉她起身,不容拒绝道:“我带你去医院打破伤风。”
程悠树说不用,她说她有定期带小猫打疫苗的。
“以防万一,还是去一趟吧。”喻语迟赞同嵇扬识的提议。
最后,因为程悠树被抓伤急需处理伤口,嵇扬识的请客推迟。
穆屹宸和喻语迟对此没任何意见,只有迟青厌念叨着“等下次聚一定要宰他扬哥一顿大的。”
喻语迟默默移开一步,生怕被迟青厌这个笨蛋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