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索然无味,喻语迟看见程悠树碗里的是蟹黄面,咽了咽口水。
“喻语迟收回你猥-琐的目光。”迟青厌食指中指曲在眼前,仿佛在告诉喻语迟我一直盯着你呢。
喻语迟往嘴里喂了一勺白粥,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程悠树为好朋友不平:“迟狗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这是在帮你护食。”
喻语迟出声:“你怎么不用喝白粥?”
“我喝那玩意干嘛?”
“你不是大病初愈?”
“小爷我底子好,现在已经痊愈了,哪像你。”
喻语迟扁桃体发炎作痛,便不再出声。
可不想逞一时嘴快而疼痛,这是不明智的选择,何况是和迟青厌这个小学鸡互啄。
“我记得厨房有咸鸭蛋,你要不要配粥试试?”穆屹宸放下筷子问喻语迟。
“好呀好呀。”喻语迟狂点头。
迟青厌嘴上依旧不饶她,“就这出息。”
不多时,穆屹宸端来一个小瓷盘放在喻语迟碗边,瓷盘上的蛋黄流出油水。
看着美味极了。
喻语迟咽了咽口水。
嵇扬识看到蛋黄的品相,“快尝尝看,应该不比蟹黄面差。”
穆屹宸接话,“这是我爷爷闲来无事,找了红土自己搞的。”
“穆爷爷也太厉害了吧。”程悠树望眼欲穿。
喻语迟看她这样,建议:“要不一人一半?”
“你吃吧。”
喻语迟实话实说,“我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不了那么多。”
“那就恭敬不如——”程悠树正欲站起身,看到迟青厌的动作,瞪眼大叫,“咸猪手干嘛呢!”
迟青厌大言不惭:“我也想吃。”
“滚蛋吧你!”
穆屹宸见程悠树气呼呼的,忙说:“厨房还有。”
他从迟青厌手里抢过那半个咸鸭蛋,放回瓷盘上,对喻语迟说:“你自己吃就行。”桌下的脚踢向迟青厌,“想吃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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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喻语迟吃了药,双眼犯困,眼皮打架。
程悠树捧着一碗嵇扬识剥好的石榴坐到她旁边,好意询问:“要不你去客卧眯会?”
喻语迟摇摇头:“我还有几道数学题没写完,下午老师要讲。”
嵇扬识走过来,俯身抽纸巾擦手,“都不去休息?”
“我要陪着喻喻写题。”程悠树往嘴里塞了几粒石榴,把碗往喻语迟方向一移,“你吃不吃?”
“我刚了药,就不吃了。”
喻语迟知道自己钝感力十足,但相处久了,她也悟出嵇扬识和程悠树之间的涌动。
傻子才去吃嵇扬识亲手剥的石榴。
嵇扬识指着楼梯方向,“二楼有间书房,屹在里面写材料,你要是觉得吵,也可以去里面写题。”
喻语迟思量下,“我还是上楼写吧。”她朝程悠树挑眉,“你就在楼下好好吃你的红石榴吧。”
走到书房门口,喻语迟轻敲三下房门,才推门而入。
穆屹宸抬头,看到她抱着书包走进来,浅笑:“来写作业?”
“是。”喻语迟和他对视,“打扰你了。”
“没有,我差不多要好了。”穆屹宸站起,帮喻语迟把椅子移到他对面。
喻语迟从书包拿出试卷和笔袋,“谢谢,我就差几道题而已。”
穆屹宸站在她旁边,手掌搭着桌沿,“什么作业这么赶?你身体不舒服,最好休息一会。”
“老师下午上课就要讲,我也没办法。”喻语迟把试卷翻到背面,“只有几道填空题。”
穆屹宸瞄了眼内容,“很多填空题比大题都难。”
“确实哦。”喻语迟从笔袋掏出黑笔,“几何大题真的要命!”
穆屹宸笑笑,“不打扰你了,我们各自奋斗吧。”
“好。”
穆屹宸把文件传输到老师邮箱,喻语迟还在写最后一道填空题,他走到对面一看,是复杂的算法题。
出乎意料,喻语迟练草稿纸都不用,直接写下答案。
“这道题之前做过?”
喻语迟折叠试卷,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我随便问问。”穆屹宸抬眸看向时钟,“你赶快收拾,还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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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楼小憩一会回到学校,喻语迟神清气爽,心里计划着找梁姨指定明天的菜谱——蟹黄面。
中午的蟹肉还有蟹黄的颜色黄灿灿的,实在是诱-人,扑鼻而来的香味更是让喻语迟直咽口水。
咸鸭蛋也很好吃。
也许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离开时穆屹宸用纸袋给她装了四颗咸鸭蛋,让她带回家吃。
喻语迟将纸袋挂到桌肚侧面的小钩上,在桌面翻到上次补习的笔记,打算复习一下,免得耽误今晚的补习进度。
她想要在下次考试时,排名再靠前一些。
喻语迟的专注力炉火纯青,她把上一次补习的题目重新演算一次,用蓝笔查漏补缺。
咚咚——
程悠树弯曲两根手指敲了两下桌角,她的表情有种风雨欲来的前奏。
喻语迟蹙眉,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程悠树打断。
“你跟我出来一下。”程悠树的语气凝重。
喻语迟把试卷压-在笔袋下 踱步跟在程悠树身后。
教室所处的楼层在三楼,程悠树直接带喻语迟下到一楼,找到一个没人在的小亭。
喻语迟很想说要上课了,不能走太远,但看着程悠树的背影,终究没说出口。
小亭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四只石椅固定在四周,石桌上是未下完的棋盘。
喻语迟坐在程悠树对面,启唇询问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程悠树双手交叠在石桌,她的眼光透着寒气,“我知道荀宜珍为什么请假了!”
“啊?”记忆里程悠树和荀宜珍没什么直接交集,所以喻语迟不懂程悠树怎么突然关心上荀宜珍了。
“她昨晚发高烧,身体很虚弱所以晚自习请假。从嘉如下自习放学自己的钱包不见了,就笃定说是荀宜珍偷的。
“荀宜珍不承认,披了件衣服下床和从嘉如解释,结果从嘉如特别贱,喊隔壁几个宿舍的人到她们宿舍,七八个人一直逼荀宜珍承认。
“荀宜珍否认自己没做缺德事,但是隔壁宿舍有一女的一直破口大骂,说敢偷不敢当。”
喻语迟眉头紧锁,“这和严刑逼供有什么区别?”何况荀宜珍是抱病之身。
她没忍住追问:“所以钱包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程悠树收敛神色,“呵,佟雅淇最后来当老好人了呗,说从嘉如钱包落她那了。”
到头来,这是一场乌龙。
程悠树接着说:“我猜是佟从两人自导自演,听说上次月考从嘉如和荀宜珍刚好分配在前后桌,从嘉如想让荀宜珍给她看答案,荀宜珍不肯。”
喻语迟一愣一愣的。
口说无凭就肆意妄为是不明智的选择。
昨晚荀宜珍虽然发高烧,但被一群人无端攻击的滋味应该比身体不适更加难耐。
程悠树的猜测估计是道听途说,喻语迟也不想附和。
她转移话题:“那我同桌为什么回家了?”
程悠树看着手腕的手表,距离上课时间只有四分钟,她示意喻语迟走出小亭。
“听说是半夜高烧不退,请假回家的。”
喻语迟微不可察叹气。
她莫名很想知道,从嘉如最后有没有诚诚恳恳给荀宜珍好好道歉。
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女同学也有没有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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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宜珍隔天就回到学校上课,一切看起来算是恢复平静,没人再讨论那天晚上在宿舍发生的事情。
喻语迟仍饱受学业的磋磨,好在每周都有几次补习,现在学起来不像之前那般吃力。
晚上外婆和按照惯例打视频通话,喻语迟把手机架在支架上,捣鼓着乐高。
外婆的咳嗽已经见好,老人家心情看起来不错,坐在躺椅上。
喻语迟抬眸对上黎秀方的眼光,娇嗔道:“阿婆你怎么不讲话了呢!”
黎秀方换手拿手机,乐呵呵的:“我们语语专心搭礼物,外婆不想让你分心。”
“可是我想听听外婆的声音呀。”
“那语语想听外婆讲什么?”
“什么都行!我就想听外婆的声音。”
“嗯...”黎秀方思索,“我几天前去你佬舅爷的茶园,现在规模更大,还带了几盒龙井等你元旦回来一起试试。”
喻语迟搭乐高的动作停顿住,她深吸一口气,“我元旦就不回去了,等放寒假再回。”
老太太眼底闪过失落,极力隐藏着情绪。
喻语迟耷拉着头,解释道:“我现在转理科生,还没很好适应这个改变,期末考就快到了。”她嘟着嘴,“我和我的补课老师商量着趁元旦放假有时间,再加几节课,我不想期末没有进步。”
黎秀方莞尔,表示理解,“阿婆都懂,元旦离寒假很近,还是学习重要。”
喻语迟仍未抬头,“嗯”的一声如蚊子的嗡嗡声。
“语语,学业固然重要,你不要有太大压力,要劳逸结合。”
喻语迟嘴边漾起笑意,示意手里捏着的乐高积木,“我这不就劳逸结合了吗?”
老太太正要出声附和,听到喻语迟那边有人道别。
喻语迟转头,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她跟黎秀方说:“是梁姨,她收拾完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