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暖色灯光,节奏布鲁斯的律调从留声机传出。客厅矮桌上有各式酒,其中一瓶空的鸡尾酒和两瓶空啤酒,是喻语迟喝光的。
她没有回答今弥的话,反而低下头小声嘟囔。
空间环绕有音乐声,今弥并未听清。
好一会,喻语迟抬眸,撑着桌边站起。
她的眼尾泛红,晕乎乎地指向厕所,“喝太多了,我去上厕所。”
喻语迟回到客厅,发现今弥盘腿坐在沙发,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怎么了?”喻语迟坐在毛绒绒的米色地毯上。
今弥合上笔记本电脑,旋即移到一旁。
“你有想过,毕业后回国工作吗?”
喻语迟沉吟片刻,“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留在柏林。”
她是恋家的鸟。不论飞到哪里,都有归家的想法。
今弥抛出问题,心里天平是偏向喻语迟否认的,完全没料到喻语迟是这个答案。
她瞠目,“那你那些实验怎么办?付之东流?”
“我会把最后一个实验做完再回国的。”喻语迟喝了半杯冰椰子水,整个人清醒不少。
今弥继续问:“你以后回即瓷工作还是?我打算去港城。”
“不一定,我可能去莱睆。”
今弥嘴巴变成O型,她兴奋地说:“打算追爱前男友?”
喻语迟把玻璃杯塞给她,“喝点椰子水吧,喝多说胡话呢你,我是有规划的。”
“什么规划?”今弥朝她挑眉。
喻语迟缓慢道:“我的导师是莱睆人,之前是因为她的太太生病才到柏林,但他心里还是想回国的。现在师母病情好转明显,奉教授也收到国内的入职邀请。他和我说过,希望我和他一起回国做研究。”
“不错不错。”今弥叹了口气,“为什么我没遇到这么好的导师呢?”
喻语迟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今弥自我恢复情绪很快,她打了个响指,“既然你慷慨地把初恋往事说给我听,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
“好呀。”
“我去港城,是为了找我妈妈。”今弥眼波流转,“在我七岁那年,我妈就和我爸离婚了,是她主动提的。她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喻语迟坐到沙发上,示意今弥靠在她肩膀。
“我挺想她的,也想不通他们明明很恩爱,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呢?
“有一次,我刚好路过书房,听到爸爸的助理说‘夫人在港城……’,我就想去找她。
“你也知道,我爸看得我紧,我根本没法去,我就想着毕业后直接到那边找工作,我爸总管不了我吧。”
“我支持你。”喻语迟替今弥拭泪,“以后我在莱睆,你在港城,离得很近的。”
“对!”今弥抬起头,眼底浮现一丝狡黠,她摊开手,“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喻语迟一脸疑惑,“什么愿望?”
“让我看看你前男友长什么样子!”
喻语迟推开她,“没办法,我没有他的照片。”
“你们平时不拍照的吗?”今弥一脸不可思议。
“我和他。”喻语迟思索了会,“拍过一组,我找找看。”
喻语迟在相册找了一会,终于找到。
“喏。”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前男友,是树的表弟。”
“妈呀,你这还是年下弟弟啊。”今弥接过手机看了眼,“次奥!这么帅的?!!”
今弥突然提高音量,喻语迟颤-抖了一下,旋即拿过手机。
“看一眼就行了哈。”喻语迟夺回手机,熄屏,“他不算什么年下,比我小八个月而已,平时也是他照顾我多。”
“好小气。”今弥撇着嘴,话锋一转,“你俩真的挺配的,郎才女貌。”
“别马后炮。”
今弥抱臂,“我除了马后炮还能干啥,你是分手后才和我认识的。”她勾了下喻语迟的下巴,“还是说,我回国给你当爱情导师,你前男友长得那么帅,知根知底,追回来呗。”
“我的心里,只有实验。”喻语迟岔开话题,“我准备学车,你给我推荐一下呗。”
喻语迟学车可不是心血来潮,她是真的想开车上路。
在今弥的推荐下,她开始学车,拿到驾照当天,她开着今弥的红色法拉利,载着车辆的主人,在郊区龟速行驶。
今弥甚是无奈,“车速再快点吧,路边骑车的小孩都快超我们了。”
“真的啊?”喻语迟猛踩油门,推背感袭来。
“哎哎哎。”今弥捂着心口,“慢慢提速呀,不要一下子踩到底。”
“好。”喻语迟目视前方,不敢分神。
腿上的手机振动不停,今弥看了一眼。
“树说她买伦敦飞柏林的机票,大概三小时后到机场。”
“啊?”喻语迟问,“她怎么没提前说呢?”
今弥划拉着手机,“她说有大惊喜告诉我们。”
-
程悠树刷到一家德餐安利帖,下飞机直奔店里,告诉喻语迟她们在店里见面。
今弥发条语音给她:“大馋猪!”
喻语迟看了眼程悠树发的地位,表示要和今弥换个位置。
——店面所在的街道,车来车往不少,她一新手,只敢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开。
今弥没笑她,“彼此彼此,我之前也这样。”
程悠树选的店,很有啤酒屋氛围,现场乐器演奏不断。
“这里!”程悠树罕见没挥手。
今弥拉着喻语迟坐到程悠树对面。
她扫了眼菜单,“看着不错。”
“先别看菜单。”程悠树神秘兮兮的,把藏在桌下的左手举到她们面前,“Dengdengdeng!”
“哇!大钻戒!!!”今弥十分配合。
程悠树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铂金钻戒,太妃水滴冠型镶嵌,在灯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