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语迟的攻略计划被迫搁置。

——她得去北城出差三天，参加学术研讨会。

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来到北城。

第一次，她见证了嵇扬识对程悠树的告白。在夜色最浓时，第一次尝试酒精。

第二次，是带着悲伤底色。穆屹宸不远千里来找她，她却提了分手。

前两次，都是和穆屹宸有关的记忆。

-

学术研讨会，喻语迟不是主要发言人，并不忙。

下午结束后，她来到糕点店帮程悠树买好吃的，准备人-肉运送到莱睆给大馋丫头。

跟着导航来到一条街道，喻语迟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再往前走，她有了答案：女巫清吧的店面出现在视线里。

只不过还没到营业时间，这会店门紧闭。

喻语迟买完糕点，随便找了家炸酱面馆吃晚饭，然后来到清吧。

店内整体风格没有变化，墙贴和桌椅已经不是喻语迟记忆里的样子，她选择墙角位置，点了一杯莓果鸡尾酒。

度数很低，喻语迟脑袋还能保持清醒，她想起数年前在清吧，和穆屹宸的对话。

那时她说：“怎么办，馋双皮奶了。”

穆屹宸不假思索回她：“下次有时间，我带你去。”

她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吃双皮奶了。

-

落地莱睆回到家中，喻语迟耍性子般，行李没收拾就开车到附中门口。

映入眼帘，是熟悉的街景。两旁大树耸立，树叶随风摇曳，树影下是穿着附中校服的学生。

恍若隔世。

喻语迟脑海浮现这个成语。

她漫步在树荫下，顺着记忆来到小巷口，走到尽头，糖水铺出现在眼前。

喻语迟拉开玻璃门，风铃声迎着她进店。

老板娘刚好端着木盘到前台，扬起嘴角，“欢迎光临，想点什么？”

喻语迟脱口而出：“一份双皮奶，加红豆。”

老板娘笔尖一顿，抬头，“姑娘，我们店有红豆双皮奶，是要双份红豆吗？”

“不是，一份红豆双皮奶，冰的。”喻语迟面色一滞，“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个菜品吧？”

“对。”老板娘如实说，“几年前一个老顾客提的建议。”

“原来是这样。”喻语迟点头。

老板娘盯着她，“姑娘，你得好久没来店里了吧？”

“高中的时候经常来，上大学就没来过。”喻语迟从善如流，“想念这个味道。”

老板娘拍了下台面，“想起来了！姑娘，你认识小屹不？之前是不是和他一起来店里过？”

喻语迟倏地一顿，好半晌才回：“对，您记性真好。”

“哪里是我记性好，是姑娘你长得好气质好，让人过目不忘。”

“谢谢。”喻语迟拿起手机扫码，“多少钱？”

老板娘伸手捂住二维码，“不收钱不收钱，以后多来照顾我生意就行。”

“会常来的。”

喻语迟执意要付款，老板娘也就随她。

喻语迟坐在对着玻璃门的位置，外头灰蒙蒙的，有下雨的征兆。

莱睆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变化莫测。

老板娘把双皮奶放到桌上，跟着喻语迟看向门外，“八成要下雨喽，姑娘你带伞了吗？”

“没有。”喻语迟回答。

“等会拿一把走，别淋雨。”老板娘说完，继续招呼顾客。

喻语迟拿着勺子，挖了一勺双皮奶送入口。

丝滑口感，正正好的甜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

离开糖水铺时，喻语迟婉拒老板娘借伞的好意，带着暖意融入小雨天气。

她没有拐出小巷，而是直行，来到小楼。

她站在铁门前，视线从指纹锁移到墙上的爬山虎。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她的发顶，她的肩头，她的手臂……

喻语迟按照原路线走回去，出巷口时看到对面有间便利店，玻璃窗边空无一人，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向珍惜时间的喻语迟，居然有一天，在便利店，透过玻璃窗望向街面来往人群，静坐了两个小时。

后知后觉没消费空坐不太妥，喻语迟到冰柜拿了瓶甜味乌龙茶，付款时看到门外摆着一筐伞，她指向那里，和店员说再加把伞。

她撑起伞，仰头，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此情此景，跟她初到莱睆那天毫无二致。

熟悉的感觉，驱使她拨打一个沉寂在她通讯录已久的号码。

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她听到穆屹宸的声音。

“喂？喻……语迟？”电流那端的穆屹宸，好像有点难以置信。

“是我。”喻语迟压制住心头的波动，“你现在有空吗？”

“有。”穆屹宸答得很快。

喻语迟撒了个小谎：“我在附中附近，能来接我吗？”

穆屹宸看向落地窗，敛声：“具体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他捞起椅背的外套，匆匆离开办公室，路过助理办公桌面，他把车钥匙扔过去，“开车。”

他前几天攀岩，不小心伤了左手腕，为了安全考虑，不能驾驶。

助理接过钥匙，“好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