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我喊也可以,陪我……”
“不要,再读下去真成木头了。”上官桐晃晃脑袋,手指敲额头“梆梆”响,“你看,它好累哦。”
“好吧,那你陪我玩新游戏。”
“真的?不是看书?”
“不是。”
“不是写功课?”
“不是。”
“和任何文字都没有关系?”
“对。”微生尧勾起唇角,“可以摆追凤喜欢的图画。”
“好,我要陪你玩。”上官桐跳起来,迫不及待拉住微生尧的手,“哪里哪里?我们是不是要去大正街?买花灯?买糖人?”
“不去。”
“为什么?”
“你没有出宫令。”
“偷偷出去啊,就像之前那样……”
“是你陪我玩,还是我陪你玩?”
“我、我陪你。”
“那就听我的,大正街去年才出过事,今年巡卫很多,你被抓的机会也很大,到时候没有糖人,也没有花灯,只有挨骂呢。”
“我不去了。我们去宁和宫玩吧,我和秦公公说过了。”
“好啊,刚好我就想在那里玩。”
微生尧满面春风带着上官桐回到宁和宫的梅树底下,要上官桐乖乖等着,等他拿东西过来。
上官桐满心期待,一边吃果子一边翘首以盼,微生尧会给他什么好东西?教他画画吗?会不会握住他的手,一笔一画……
“就这个了。”
黑与白交错,叮当叮当响。
上官桐看了看,认出来了,也不可能不认出来,他的哥哥们学过的——
围棋。
上官桐天塌了。
“这哪里是画?”
“怎么不是?”微生尧随手摆出一个笑脸,“是不是?”
上官桐:“……”
微生尧是坏人,他就是故意的!
上官桐好想逃,但是逃不掉,微生尧撑着脸道:“追凤不会连下棋都不会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一听有故事,上官桐记吃不记打地端正姿态:“什么啊?”
微生尧讲了一个真实故事,当今吏部尚书熊云曾是个乡下穷小伙,下得一手好残棋,为了拿到考试的路钱解开温老的三盘残棋,温老想将小女儿许配给他,他却说一心许国,不可耽误小姐,温老言此人必有大成就,将其收作弟子。
上官桐想想:“那熊尚书还是我的师兄?”
微生尧一噎:“那你师兄就多了,温老间接和直接的‘弟子’都太多了。”
上官桐眼睛一亮:“那你还是我的师兄?”
微生尧无语:“你别扒拉亲戚关系。”
上官桐委屈:“我只是想确定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嘛。”
用什么词来形容都不准确,不是哥哥,不是师父,甚至连最好的朋友也不完全是,到底有什么称呼可以概括微生尧给他的感觉?
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一辈子,在一起。
上官桐眼睛一亮:“为什么熊尚书觉得他一心许国就没办法许小姐呢?”
“因为要在一起一辈子,怕她跟着吃苦。”
“对!”上官桐拍桌而起,“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
“就是我想要的。”
微生尧面色一沉:“你要娶小姐?多少年前的事,那个小姐都成婚了,五十多岁可以当你奶奶了。”
“不不不,不是小姐。”上官桐郑重道,“是你。”
“我?”
“对。”上官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所以下棋是不是可以娶到大美人?”
微生尧迟疑。
上官桐再问:“安王喜欢下棋吗?”
微生尧沉默,而后摇头:“不太喜欢。”
上官桐颓靡:“那我不想学了。”
微生尧:“……?”
微生尧:“我给你讲故事是告诉你,这样温老会高兴。而且下棋很有意思,可以锻炼你的……”
上官桐捂住耳朵:“不学不学,没有美人我不学。”
“上官桐。”微生尧暴露本性,“我都摆好了,你不学也得学。”
上官桐泪眼汪汪:“你凶我——”
“我和你下。”
“真的?”上官桐憋回眼泪,想起初衷,好像就是来陪微生尧玩的,“我陪你玩,你会高兴?”
“不然呢。不对,你好好陪我玩,我才会高兴。”
“好,那你要高兴哦。”上官桐捻起棋子,烟花骤起,他们扭头看去,上官桐拿棋子指星空,“过年了。”
“我知道。”
“那我们要开心地到下一年!”
“我也知道。”微生尧淡淡道,“快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