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陆淮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喊她?”
叶子秋笑笑,“素文素言都这么喊她啊。她年纪比我们大,喊师姐很合理啊,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她吗?”
陆淮脸上露出无限温柔,说:“是挺适合的。”
“那天晚上,我过去的时候,你掉水里了,她在岸边哭得可伤心了。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很在乎你,不过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能……可能就是怕,你们的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的,会被口诛笔伐。”叶子秋诚恳地说。
陆淮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还有,她现在肯定被困在沉沙寨了,有机会她会来看你的。”叶子秋开朗地笑了起来。
“子秋啊,谢谢你理解。你还开导我,我这个做师长的,都有点无地自容了。”陆淮苦涩地说。
“怎么会。人之常情。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挺美好的事情,不用想得太复杂,喜欢就是喜欢。”叶子秋语气柔和地说。
陆淮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无限感慨。
叶家的人,都挺奇怪的,让人头疼的时候,是真头疼,可是剥去隔阂,又发现叶家人都挺不错的。
比如叶蓝城,比如现在的叶子秋。
“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好好把握。别像我,做错了事,悔不当初。”陆淮捂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听到这种话,叶子秋愣了一下,有点恍惚,而后摇了摇头,冲着陆淮笑了起来,“我还没考虑这些。”
天黑的时候,叶子秋离开了草木庄。
没一会儿秦幼烛就回来了,结果并没有带回来什么消息。
“我问了轻烟禾月,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若淮宋无愿还有白夭,都被罚在面壁峰思过。”
陆淮担忧起来,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被罚。
“我去一趟沉沙寨吧,我去见大当家。”陆淮说着要起身。
秦幼烛阻止了他,说:“没用的,二当家说了,大当家闭门不见任何人。”
“会是和刺客有关吗?”陆淮失落地坐回去,问。
“说不准。”秦幼烛也为难。
“刺客的事情,有眉目吗?”陆淮问。
秦幼烛压低了声音,说:“是那边的人。你在这里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们一边在查,一边也在想办法对付你。我已经传消息回去给大公子,不出两天,大公子会派人到灵州布防,暗中扫清那些人。”
“我知道了。再休息几天,我们就回书院吧。”陆淮说。
秦幼烛点点头。
三天后,陆淮离开草木庄,回了书院,宋大夫也回了沉沙寨。
灵州中秋之夜闹刺客的事情,被府尹压了下来,查不出任何信息,只能秘密处理了尸体。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到了九月初。
书院里一切祥和,一开始大家还谈论师若淮怎么缺课那么久,时间久了,大家又埋头进入了苦读,没人再谈论她了。
期间陆淮抽空去了两趟沉沙寨,结果他连沉沙寨大门都进不去。
那门口好像立着块“陆淮不准入内”的牌子一样。
柏松也去了一趟,结果也只是二当家接待他,问起师若淮的事情,二当家也只是推脱说她有要事在身,还不方便回书院。
师若淮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书院,刮了一阵飓风,然后又消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叶子秋也在想,师若淮这个人,真的出现过吗?
以沉沙寨的本事,不想流传出来的风声,是半点出不来的,因此,师若淮彻底没了任何消息。
一直到九月初十,面壁峰上的三人还没下来。
师斐这天亲自上了峰顶,看见宋无愿和白夭在打坐,气定神闲的。
师斐苦笑,这两个小兔子崽子,这次这么沉得住气。
竟然是他先来打破这个僵局。
看到师斐,宋无愿和白夭也是吃了一惊。
说是让他们俩也反省,其实他们不知道该反省什么,不过每天打坐,就当修身养性了。
师斐看了一眼石屋,把两人打发下山了。
他要亲自和师若淮谈谈。
走进石屋看见师若淮的时候,师斐瞬间就后悔了,她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不少。
“师若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师斐无奈地开口。
师若淮看向师斐,扁着嘴巴,一脸委屈,不过眼睛里还是带着倔强。
“我让你想明白了下山见我,你倒好,你要待到什么时候?是要我上来和你认错吗?”师斐特别想发火,可是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又盖过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