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除非你们找到李茵,否则我们就住这不走了!”万燕梅搭腔。
副校长拿起花名册一瞧,辅导员悄悄道:“她的号码倒是没变,但住址写的是实习单位地址。现在说不准换过。李茵把他们拉黑了,他们就想让我去打电话问人要。这肯定不对劲啊,我才不打。”
副校长颔首,冲那对夫妻道:“无可奉告。保安,把他们拉出去,然后报警。”
万燕梅哭嚷:“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平头老百姓,还有没有王法了。报警好啊,你们去报警啊,我让警察评评理。说不准就是你们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我容易吗我,供她吃供她喝,她反过来还咬我一口。”
李大国道:“都是你生的好女儿!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女人就不该读那么多书。现在好了,砸手上了吧。这些年老子花在她头上的钱根本就回不了本。”
他们肆无忌惮地用方言咒骂。
千里迢迢跑来杭城找人是出自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决定。
大儿子结婚,将家里为数不多的存款用的一干二净。三个儿子又没出息,都在闹分家。
家里赚不到钱,只能变相地从几个女儿身上吸点血。
只有李茵这个贱种不仅顶撞他们,还撕开这么多年的遮羞布,拉黑了所有人。
李大国和万燕梅一肚子邪火,越想越气。二儿有点聪明,便撺掇两人去杭城找。
好歹是亲生父母,孝道往那一摆,人们的天平便会倾斜。李茵就被架火架子上了,谁都会指指点点。
父母再不好也是亲的,难道会害你不成。
前提是他们得稍微表现的明理一点,掉亮滴眼泪再说几句爸爸妈妈错了,立刻能博得大家的同情。李茵还不是束手就擒。
说的有些道理,夫妻俩便强忍怒火,装出一副弱势群体的模样。
但本性难改。李大国蛮不讲理,万燕梅尖酸刻薄。两人最多装一会,发现不能按照预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又被打回原形。
哪怕听不懂两人在骂什么,但声音穿透力极强,偶尔漏出的污言碎语听得辅导员头都大了,心中也升起对李茵的同情。
碍于他们还在场,辅导员忍下了联系李茵的念头,等警察把人带走再说。
警察到的速度很快,两人已经妨碍的学校的正常秩序,立刻就被代理。
副校长和辅导员作为当事人,也上了警车。
到警局后,辅导员避开人,打了个电话给李茵。
“他们到杭城多久了?”
“听你爸妈的意思,应该到杭城一个星期了。”
“好,谢谢导员提醒。我知道了。”
辅导员顿了顿:“李茵,有句话我想说。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小孩,可只要没有极端的过火,他们在道义上就占据天然的优势。清官也难断家务事,你……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
李茵忽然说不出话,举着手机久久不能言语。
眼眶冒出一点晶莹。李茵笑了笑:“好的,我明白。导员,谢谢你。”
可惜,上辈子的她苦苦挣扎,试错过很多次,才领悟这样的道理。
通话挂断,李茵立刻采取行动。
“009,你能为我推荐合适的安保公司吗?”
“好。”009道:“请不要太难过。”
李茵拭去那滴晶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该来的总会来,我反而有些尘埃落定的感觉。”
“如果想要倾述,可以找我。”
李茵眨眨眼:“哈哈,这是你第一次直白展现出对我的关心。”
009:“公司的联系方式,发送到你手机上了。”
“ok。”
李茵拨打,向对方预定了四个身强力壮、素质极高的保安。钱不是问题,重点要快,今天她就要。
“好的李女士。请您给我一个地址。”
她砸了一大笔钱下去,对方执行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半小时,便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警方这边已经联系了她。
李茵披上一件大衣,这是前不久她在线下商场的买的MaxMara。保暖,低调,又有质感。没有显眼的logo,能让人看出来她过得挺好,但又不确定过得有多好。
对待仇人就得这样。
上了商务车,里面四个保镖严正以待,穿得都是私服,清一色裹着羽绒服。
这是李茵交代的,毕竟进警局,不能搞得跟□□一样。
他们齐齐称呼:“你好,李女士。”
“嗯,你们好。”李茵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情况。
“在外一律称你们是我的朋友。我爸妈非常难缠,急了很可能会上手打人、拖拽。你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进不了我的身。”
“好的。”
警局在学校附近,约莫四十多分钟,李茵等人抵达。
她回了个电话给辅导员,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门口。
辅导员出来接她,一脸苦大仇深。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李茵,你来了啊。快进去吧,你爸妈还在闹呢,警察也头大。”
李茵没说话,冲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啊导员。”
“唉,没事。”辅导员摆摆手:“唉,你也不容易。对了,副校长也在。”
“好。”
“不过后面这群人?呃,是你的朋友?”
“嗯。他们听说了我的情况,来帮我忙的。”
辅导员瞥见那四个人,这么健壮高大的身材,看着真像专业保镖啊。
因为是家庭矛盾,警方腾出一间调解室给他们沟通。
李茵进门。
李大国,万燕梅,李本鹏,三人听见动静,齐刷刷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