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看了，三星堆去了，太古里逛了，川菜吃了。

买下一大堆的纪念品，全部寄回杭城。

像是开启全国环游，将自己之前向往的景点与城市通通体验一遍，旅游欲望彻底得到满足后，李茵踏着秋天的凉意，回到杭城。

这一整年半里，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外面，玩得特别开心。

愉悦值前不久涨到51万后再也没有变化。

李茵知道这是达到了外出游玩能增长的上限。再想往上涨就必须探索别的兴趣。

至于什么兴趣，她要好好休息两天再作尝试。

谢佳宁这会也在杭城，参加斗音的一个主播线下聚会。

李茵和她见了一面。

算起来她们有半年没碰过面了。

谢佳宁见到她很高兴，从坐下之后话就没停过。

从李茵这一路见到的风景说起。

谢佳宁也喜欢旅游，常去外面走。聊起那些景点发现大部分她也去过。

又说起豌豆。谢佳宁打开家中的监控给李茵看。

豌豆正在猫爬架上上蹿下跳，旁边一个阿姨为它倒猫粮。

谢佳宁出远门时就会请一个阿姨一天上门两次照看它。

“没人在家的时候它很皮。有一回我是去哪出差来着，需要半个月。我让阿姨上门，中午接到阿姨的电话告诉我说找不到豌豆了。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结果去查监控，发现它躲进了沙发的缝隙，在那睡觉。”

“还好虚惊一场。”李茵道。

“是的。它聪明的很，醒了也一声不吭，故意和你捉迷藏。养它这几年，我的心脏都锻炼得强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聊起王绍在哪，谢佳宁哦了一声，道他现在京市陪他父母。

“你们感情出问题了？”李茵敏锐地意识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

“最开始就有问题，不过我们都默契的不提。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做朋友、做恋人都可以，做夫妻的话不行。”

李茵道：“他家里催他结婚？”

“嗯啊。他三十三了，父母想让他安定下来。”

“去年我记得他说自己才三十岁？”

“噢噢那是实岁。他有年龄焦虑，又被父母虚了好几岁。出门在外就喜欢说和我一样大。”

谢佳宁今年二十八，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期。

李茵：“他挺逗的。又不是七老八十，三十出头焦虑什么。”

“男人至死是少年吧。有一回他过生日，我让他许个愿，他说那就祝自己永远十八岁。”

李茵笑得不行。“你们两都好有活人感。”

“哎他是很好玩，不然只为了钱的话，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这么久。”

“一开始真是为了图钱吗？”

谢佳宁点头。“不然图啥。图他前女友多，大家坐下来能开三桌麻将？”

“听着其实很感伤的事情，你偏偏用一种戏谑口吻说出来，就有一些好笑。”

“我看得开啦。各取所需吧。但相处久了确实会有感情，这个不可避免，他这些年对我也确实很好很好。可要说真的走到最后，那就是一个大写的no。他父母不会同意的。”

谢佳宁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再说谈的越久，腻味的可能性越大。能维持三年半都是我们苦心经营的结果。与其闹到最后，不如体面结束。”

李茵惊讶于她的通透，也认同她的想法。

“现在的情况，是王绍不想体面结束？”

“他？应该吧。或者说不甘心。”

“哦？”

“他是独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惯了，生活中很难碰见阻碍。突然出现一个，肯定得头铁硬抗一番。”

李茵默然。

谢佳宁说得自然，但心中是否如表面那样平静却不为人知。

不继续这个难过的话题，李茵转移她的注意力，问起她这次的出差。

“哦这个，就是邀请一些百万级别的主播进行线下面基，目的是交流经验。算大型交友加置换资源吧。”

“主播？你会直播吗？”

“偶尔。一般以发视频为主。但我想出来换下心情，平台邀请我，我就答应了。”

“有谁参加了。”

谢佳宁道出一些大火的主播名字，连李茵这个不看直播的也听说过两个。

有时刷到营销号的视频，它们会八卦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主播界特别卷。以前有段时间我尝试过，结果毫无水花。头部的主播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如果没有突出的才艺，就需要口才特别好，或者打造反差人设。总之一定得有个能吸引观众的点，才能让他们留下来。”

听完谢佳宁的吐槽，李茵想起织梦人的直播。

从生父母那件事情的流量过后，织梦人直播在线的人数回落到一两百人。

李茵爱发红包和抽奖，加上袁钰骐会活跃气氛。在线人数便缓慢涨着，最后保持在五百左右。

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谢佳宁：“对了还有一点——长相。现在这个社会，美貌依旧是稀缺资源。长相出众的话也能吸引到观众。甚至大姐或大哥打赏。”

“有个头部主播叫‘一颗草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id？”

李茵摇头。

“哇她长得巨漂亮。是少见的真人比直播还美的类型。一年能收到超过两千万的打赏。”

“这么赚钱？”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李茵奇道。

“嗯嗯嗯当时我想尝试直播就是觉得这和天下掉钱有什么区别。”

谢佳宁摊手，“不过尝试过后发现我不是这块料。”

“可你也漂亮，说话也很好听呀？”

“一直保持高昂的情绪太累了，我做不到。”

李茵回想袁钰骐直播，深以为然。

所以每次播完都间隔两个星期再开下一次。

而且不会把它当成一个必须的任务，要强制完成多少kpi。

如果这是赖以维生的工作，那么就完全不同。流量低迷时会非常焦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粉丝人数，还得分出心神去想下次直播的主题。

“没错想想就好累啊。”李茵道：“但如果你直播，我一定捧场。”

谢佳宁：“哇谢谢，有点感动了是怎么回事。我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就是在那场晚宴上和你搭讪。”

“竟然可以把我的重要性上升到这种高度吗。”

“必须的。我做销售你照顾我业绩，当主播也捧我。心里暖暖的。”

“别客气。小事一桩。”

“你的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天降甘露。人生低谷时拉我出去的一双手。”

谢佳宁借用玩笑话表达内心的感激。“我现在开播来得及吗？”

她说着玩的。

她早就不会像当年那样走投无路，什么赚钱快做什么。

工厂流水线待过，小摊摆过，保险卖过，游戏代打做过。

她和王绍就是因为给他代练相识。

李茵一口应下来。

“好啊你回归的正是时候。等我一会，我研究下怎么投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