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靠看直播带来愉悦能持续多久。哎怎么又开始把它当成任务了。
果然人有了kpi就会不自觉地想完成。
唔快睡吧。肚子有点饿了。明天吃什么?
突然好想吃芒果糯米饭,自己好久没吃泰餐了。
明天就吃这个。
正好要和谢佳宁见面。她们两个人不用碰面后思考半个小时的“吃什么”究极问题。
说起谢佳宁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想问她。见面再说吧。
胡思乱想中,李茵的呼吸渐渐均匀。
李茵在第一次遇见卢尚闻的那家泰餐馆和谢佳宁见的面。
谢佳宁瘦了一些,精神却还行,笑容依旧。
李茵见她这幅模样心里稍稍安定。
两人双双点完菜。
谢佳宁一口气点了六道,加上李茵点的一共八道。
“咱们能吃完吗?”
谢佳宁:“能。我中午没吃,肚子现在好饿。”
“中午怎么没吃。”
“没什么胃口。”
李茵看了眼她的神色,“你最近还好么?”
“谢谢关心。还成。”
“还在沪市那里?”
“没,带着豌豆搬出来了。”谢佳宁低头,捏着勺柄搅拌泰奶。
李茵道:“唉。要不干脆你哭一场吧,我还能安慰下你。你这么平静,我有点拿不准你到底有多伤心。”
闻言,谢佳宁低声笑。
“怎么和王绍说的一模一样。”
“是吗?可能因为我们都很关心你。”
沉默几秒,谢佳宁长叹一声。
“我也想哭。但这件事早有预料,心里做好准备,反而掉不出眼泪了。换做年轻那会,我高低得扇王绍一巴掌,霸气宣言‘是老娘甩了你’,然后背过身擦擦泪水,潇洒离去。”
“这就对味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谢佳宁。”
“睁着眼睛胡言乱语吗。”
李茵弯唇:“不是。是洒脱乐天。不过什么年轻不年轻的。难道你现在很老吗。”
“不老,可我不会再有那个时候的心气。王绍却还有。”
“这又从何说起。”
“他说分手,我说行啊。心里还有一句还没说出来——我早就等着这一天。这天真的来临后,就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王绍很诧异我这么淡定,又反悔哭着说不分了。”
李茵:“真像个小孩子。”
“是啊。”
谢佳宁感慨:“有时候我挺羡慕他这样的孩子气。从小到大都生长在父母的羽翼下,有一种很天真的率性。反正做什么都有父母托底。我就不行了,做决定前必须瞻前顾后好久,非得把所有的可能性考虑进去不可。”
“家境我们不匹配。性格我们不合适。当初在一起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甚至说全网黑都不为过。能处三年也属于奇迹了。”
谢佳宁耸耸肩。
李茵却笑不出来。“你肯定付出了很多东西。”
“是吗?至少没付出钱。钱对我来说才最重要。”
“这句话就很率真。像你刚才形容过的王绍那样。”
“在一起久了总会学习对方身上的品质。这么一看,这段恋爱我谈的不亏啦。”
菜上齐了。
谢佳宁舀着冬阴功汤,略微机械地咀嚼。她进食的动作很快,看起来是真的饿了。
李茵吃上了昨晚心心念念的糯米饭,咽下半口芒果,道:“嗯。不管别人怎么评价,遵循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好。”
“我会的。”
谢佳宁风卷残云,将面前的食物吞咽下去。
“别说我了。你这是谈过多少,说的话好有道理。”
“不多。有一段很失败的感情,至此大彻大悟遁入空门。”
“现在这个呢?”
“哪个?”
“就上次的塔罗呀。你想算的那个人。”
李茵一顿,面不改色:“保持现状中。”
“噢噢。”谢佳宁了然:“还在享受暧昧是吧。”
李茵好悬忍住,没喷出泰奶。
谢佳宁哈哈笑,抽了张纸递给她。
“你这是被我说中了,还是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的发言有点震撼。”
“有吗。我还没上尺度呢。”
谢佳宁匪夷所思,眉眼间总算有了些鲜活的味道。
“要不也别说我了。”
“那说谁,求指路。”
“你要不要去散心,我可以给你推荐。”
谢佳宁摇头,“不去了。我怕偶遇王绍。”
“会有这么巧?”
“我们当年在暧昧期的时候……”
李茵又开始咳嗽。
谢佳宁:“抱歉我马上屏蔽这两个词。”
“没事。我只是刚好呛到了。跟这两个词完全没关系。你继续说。”
“我和王绍经常偶遇。有时在咖啡厅,有时在餐厅,有时大街上也能遇见。”
“不会是他刻意的吧?”
“不是。没那么偶像剧。”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当时我们没有见过面。”
李茵:“!你们居然是网恋?”
“对啊。他打游戏,我那时兼职做代练。一来二去就熟起来了。不过这个是我故意为之的。”
李茵相当宽容:“女人有点心机又如何。后面能偶遇这么多次证明你们就有缘分啊!”
“哈哈哈哈哈。”
“出国散心呢,总不会遇见了吧。”
谢佳宁:“我怕这回是他真的刻意制造。”
“好吧。宅家吸吸豌豆也不错。”
“等我找到合适住处后,就邀请你来我家玩。豌豆长胖了两斤,越来越瓷实了。”
李茵笑着点头:“好啊。你还会留在沪市吗?”
“应该不会。人生这么漫长,我想多点选择。可能去蓉城?或者深城。”
“挺好。换个地方待换换心情,认识新的人也不错。”
“我要向你一样遁入空门封心锁爱。”
“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等着时间治愈一切,再开启新的生活。”
“王绍听见你这句话又要哭了。”
“切。他顶多伤心一阵。花花世界迷人眼,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李茵思考了一会,道:“我觉得你很看得开。但刚才突然意识到,通透的同时,也显得悲观。”
“悲观吗。我反而觉得这就是人性。人就是这样的呀。”
谢佳宁十分淡定。
“敏感的人大部分同理心强。责任心重的往往有很强的控制欲。情绪稳定的反而容易漠视你的情感。”
“人的天性就是对立统一。”
“我们都不例外。”
李茵道:“你说我讲的话有道理,你也同样啊。”
谢佳宁笑眯眯:“哎。一点小小的感悟罢了。”
“不难怪王绍会爱上你。你的魅力很大,我也要爱上你了。”
“真的吗我完全ok的。”谢佳宁立刻倾身上前,想起什么又泄气,“我没机会了啊。你身边有了别人。”
李茵笑道:“抱歉了。”
“直接道歉,居然不挽留一下我?看来那个人真的很重要啊。”
“是的。”
“方不方便说下那个人是谁。我之前听过一个间接关于你的传闻,好想验证是不是真的。求你原谅我,我太好奇了。”
“什么传闻?”
“恒源股份变更的。他们说你和何九黎有关系,可能是何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李茵虽然预感到她要说的应该和恒源有关,可没想过会这么离谱。
半晌憋出一句:“大家的脑洞很大啊。”
“还有一种说法是,何九黎千年铁树开花,咳咳。”
谢佳宁眨眨眼,用眼神示意。
李茵弯唇。“你觉得哪种更可信一些。”
“两种我都信。所以我来亲自问蒸煮了。这个传闻传了很久,本来之前就想问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我的偏见,我更相信第一种。不过又想起那副塔罗牌,两种可能相互抢占上风啊。”
“都占上风?”
“因为亲情爱情一样伟大。”
“好有哲理的一句话。”
谢佳宁双手合十:“所以到底是哪种呀求告知。”
“就没有第三种吗。我们两是很要好的朋友。”
这算是盖棺定论了。
谢佳宁:“友情也出来转一圈?”
“哈哈哈哈哈。是真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要讲这个的话,李茵只能信口胡诌。
“这就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非常俗套的英雄救美。当时我处于人生中的低谷期,它出现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后面聊多了发下彼此三观契合,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哇,好伟大的……友情!”
谢佳宁其实感觉有些离谱。
毕竟何九黎送的股份价值实在太大。她见过亲人送钱爱人送钱,朋友能赠送到这份上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回轮到李茵淡定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这完全是知音吧。还有这样的朋友推荐吗,我也想要!”
李茵道:“当局者迷了啊。我不就在这里吗。”
谢佳宁笑作一团,“也是也是。遇见你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也不用如此夸张。”
“这可是真心话。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得到答案我此生无憾。”
“是什么?”
“何九黎是不是就是那个人。”
李茵又被呛到。
谢佳宁:“okok,明白了。”
“我明明什么话都没说。”
“不用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谢佳宁老神在在:“人的感情很复杂,从这变成那不奇怪。”
李茵微愣,旋即一笑,算作默认。
她们吃得差不多。趁着晚霞正好,绕着西湖一圈散了会步。
谢佳宁让李茵站在柳树下,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夕阳西下,晚霞灿烂。
面对镜头,李茵与漫天红橙光芒作伴,双眼弯弯,翘起唇角。
009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