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规模扩大了不少，从五十多人渐渐发展七十八人。

上个月前办公室的改造完成了，这次将另外半层楼一齐租下来，重新装修了一番。

因为这事，李茵那时抽空跑回杭城一趟。

望着墙上那些钩织画，思及它背后的故事，不由微微一笑。

同009道：“怪不得白手起家的创一代都喜欢拉着人回忆往昔呢。我看着这些物品，就想和你说一天一夜。”

“洗耳恭听。”

“哈哈哈，需要这么重视。”

李茵绕到柯圣斐办公室，翻阅了一遍她递过来的营销额报告。

简洁清晰明了，李茵这种商业门外汉也看得懂。

思绪回转。

李茵关掉电视，托腮深思。有时候她会觉得柯圣斐来织梦人有些大材小用。

转念一想，什么大材小用，是合理运用。

009听见，道：“嗯。你花了钱雇佣。”

李茵深以为然。

自己的心血肯定是最好的。

就像养孩子一样。小时候李茵亲自喂养，片刻不离身，稍微大的会走路了就得拉着她的小手出去看世界。

再大点便要学会放开双手让她自己奔跑。

李茵会和她常见面，却不再亲历亲为任何事情。

这对她们来说都是成长吧？

李茵问009。

009：“生命的组成有很多部分。你的人生是五彩缤纷的。事业是其中的一种色彩。”

“让你选择的话，你觉得是什么颜色。”

“红色。”

“有什么寓意吗。”

“红色象征鲜活，成就。你在钩织时，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这是009的一个特点，经常用正经的语气说一些暖人心窝的话。

它或许不自觉，但李茵已经弯起眼睛。

“一天一夜讲不完我的发家史，扣一我愿意花三天三夜的时间和你讲述。”

009：“111111111111……”

李茵大笑：“这样捧场我要讲个一千零一夜了。”

009慢吞吞回复：“一语双关。”

“哈哈哈哈哈哈。”

提及一千零一夜，李茵关掉灯光。

“今晚我想听睡前故事！可不可以给我讲童话故事？”

“我吗？”009有些惊讶。

以往一般情况李茵睡不着，009都是为她播放白噪音，或者随便挑一本狗血有声读物。

在判断她的脑电波渐渐平稳进入浅睡眠阶段时，009会自动将声音关小，直至她彻底熟睡。

“对啊。”李茵回复的理所应当，甚至语气隐隐兴奋。

“我还没听过你亲自念书呢。你就答应我这个小小小小要求吧。”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小小的一点。

数据线微动，009拿她没办法，“好吧。但我的声音很难有起伏，没法完美模仿人物的情绪波动。”

李茵偷笑。

“小问题啦。不需要你把我当小朋友，要夹着嗓音抑扬顿挫一番。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

“好。”

李茵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身躺着，认真聆听。

平稳的机械音响起，带着独特的非人类冰冷。

009随机挑选的美人鱼故事。

李茵又是一阵哈哈笑，下意识的行为最真实，大数据都替它记得，它永远也忘不了人鱼梗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

明明是非常俗套的开头，李茵愣是觉得很有意思。

也许是从来没有谁为她讲过睡前故事吧。

所以听完一个后不仅没有产生睡意，反而睁开的眼睛亮得惊人，显示她的精神。

意犹未尽道：“我还想再听一个。”

“嗯。”

009重新挑选了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

它还尽责地模拟出狼的声音，当真有恐怖的感觉，将李茵听得一愣一愣。

“不用搞这么逼真啊喂。”

“好的。”

009又恢复那种平淡的语气。

一连听了三个故事，李茵才打了个哈切。

“今天你为我讲，明天我给你讲。怎么样？”

009温声道：“我不需要睡觉。”

“谁说一定要睡觉才能听。我就要讲。”

李茵发挥了她不讲理的功力。

009轻轻一笑，不认为她这样很蛮横霸道，反而有点可爱。

它答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