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姮娘茫然地看向四周。
“是个男孩。”胥夷微笑着与姮娘对视,“表妹现在六个多月,已经能摸出男女。我试过多次,的确是个男孩,姮娘猜对了。”
听闻此言,姮娘拍起了手,虽然她没怎么听明白胥夷的意思。
高兴了一会后,姮娘趴在玉微瑕的怀里,眼珠子骨碌碌转。她瞅了瞅玉湘宜,再看了看玉微瑕,想到了个主意。
姮娘摇着玉微瑕的袖子,着急地催她。
“怎么了,姮娘?”
玉微瑕停下闲聊。
“阿娘,阿娘!”姮娘依旧很着急,她旁若无人地说,“姮娘要姨母的弟弟,也要阿娘的弟弟,要阿娘生下来的弟弟——”
玉微瑕一下子就把姮娘的嘴给捂住了。
她闹了个大红脸。
玉湘宜还时不时地看着刘觞,她的一举一动被明家人收在眼底。明表哥暗自叹息一声,心知她动了真心,栽在刘觞身上了。
罚的是刘觞,担心的却是玉湘宜。
罢了。
想必这个教训,刘觞也吃够了。
明表哥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正堂的“闲聊”,切入正题,对刘舅母和刘舅舅说:“伯父伯母唯有这一个儿子,金尊玉贵,爱若珍宝,这我能理解。可我的姑母,也只生了表妹一个。”
“世道艰难,大荒年间,饿殍者不知凡几。我等出生太平年间,又是富贵子弟,按理说,本该知足。性命之于你我,异常贵重。若没了性命,便什么也没了。”
“刘觞虽然昏了头,可他意图谋杀发妻,却是不争的事实。按理,我们本应与你们不死不休。可是因着孩子,又因着表妹实在舍不得伯父伯母以及刘觞,我们才愿意和。”
“这一次,我放过刘觞。”明表哥眼神凌厉,“还请伯父伯母约束好他,勿要再让我表妹伤怀。表妹暂且在明府养胎,等到生下孩儿,做好月子,再回到刘府。不知伯父伯母,意下如何?”
刘舅舅刘舅母自无不可,连声道:“好,好。”
庭院里,刘觞卸下了荆条。他的背部狼藉一片,却没有收拾,径直走到了正堂里。
他再没有之前的风流模样,胡子拉碴,形容憔悴。他没有看旁人,径直走到玉湘宜面前,蹲下身,抬起手,小心地碰了碰玉湘宜的肚子。
随后,他将耳朵凑了上去。
孩子许是感到了不喜欢的人,用力地踹了一脚。
刘觞的耳朵被震了一下,他眼含泪水,几欲落泪。
-
表兄与妹妹的事情告一段落,玉微瑕就离开了。
不知为何,她特别想回到齐国公府,回到东院,回到祁寅川身边。也许是因为,姮娘脱口而出的童言童语。
要弟弟?
这几个字在玉微瑕的心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其实再要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无论男女,玉微瑕都很喜欢。她的身体很好,孕期又精心养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马车停下,玉微瑕才回过神来。
她在想什么呢?
玉微瑕失笑不已。
她抱着姮娘,黄姑跟着,才踏过门槛,就见到有个高大的身影守在门的一侧。
玉微瑕心口蓦地不舒服。
她往另一边挪了挪。
就在她与那道身影即将擦肩而过时,她被叫住了:“玉少夫人,世子爷有请。”
与此同时,玉微瑕看清了他的脸。是郑同,祁珩川的亲信。
心中没由来地一股火气,玉微瑕寒声:“请?请到哪去?”
郑同一滞,随即说:“自然是西院。”
“西院?”玉微瑕这下是真恼了,她冷着脸质问,“荒谬!我是世子的嫂嫂,他怎可单独将我请到西院,这像什么样子?”
说完后,玉微瑕打算绕开郑同,却无果。郑同像一堵结结实实的墙,拦着玉微瑕,不让她们走。
“请玉少夫人跟我去西院,世子爷有请。”
郑同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不去。”
玉微瑕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