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电话,一个娇柔的女声抽泣着从听筒里传来。
“宴时铭,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宴时铭只感觉自己的心被那抽泣声搅动地乱七八糟,他紧握方向盘,低声道:“你别哭了,早上你也听到电话了,我不过来说不过去。”
“那你跟她分手啊!”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变得尖锐。
宴时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抿着嘴唇,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女人又哭泣道:“宴时铭,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就是个骗子!她骗了你!你忘了我才是照顾你一夜的那个人吗?要不是她,我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见到她会问清楚的吗?”
宴时铭混乱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双拳紧握。
“别哭了,早上没来得急,我今天晚上就问,你放心,我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欺骗我。”
*
城北,樾境庄园。
程叔收起手机快步走出花园,几步迈上台阶,推开别墅的门。
“少爷,孙医生刚刚打来电话,染月醒了,目前没什么问题。”
宴淮熵正坐在客厅看一份报纸,闻言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桌上的咖啡杯里冒着热气,是张姨刚给他现磨的咖啡,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家居服,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明明一晚上没睡,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疲倦。
程叔接着说道:“孙医生说得住院观察三天,要是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二少爷也过去陪着了。”
宴淮熵手指一顿,突然冷笑了声,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冰冷疏离,开口的语气没有什么温度:“知道了。”
程叔看了他一眼,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但宴淮熵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报纸,像是对这件事不再关注。
程叔无声地叹了口气,昨天看少爷将染月抱回车里送去医院,他还以为两人会因为这次染月的伤重归于好。
毕竟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那次也是两人吵了架,少爷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理人。后来还是染月突然生病住院,少爷知道后心急如焚地从外省连夜赶回去照顾了她一晚上,两人这才和好如初。
他以为这次也跟以前一样,可是并没有。
明明少爷昨晚看上去也并不是无动于衷,不但亲自把染月送到医院,还默默地守在医院里等染月检查完,后来更是等二少爷的车开到医院才走。虽然全程黑着一张脸,但那也是因为二少爷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吧?
可现在染月没什么事了,少爷却也不再关心了。
程叔无奈地摇摇头,又说起了别的事。
“老爷子昨晚打来电话,让您最近有空了回去一趟。”
宴淮熵:“有说什么事吗?”
程叔:“没说。”
宴淮熵:“嗯。”
“对了,崔医生发来邮件,说下个星期回国,可以在国内给您做治疗。崔医生还说想知道您回国的情况,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跟您视频通话。”
宴淮熵:“知道了。”
*
尽管林染月不想让宴家的长辈知道自己出了点小车祸,但周芬还是知道了。
下午,周芬和刘妈一起来医院看望林染月。
周芬亲自下厨给林染月煲了营养汤,一进门就拉着林染月的手,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最后心疼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这老郑也真是,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破相了可怎么办。”
林染月微微一笑,拉着周芬的手道:“阿姨我真没事,您别担心,这伤口用纱布包着您看不到里面才以为严重,其实您再晚来一会儿,这伤口就愈合啦。”
周芬抬手点点她额头,一脸宠溺道:“竟瞎说八道。”
刘妈看着林染月脖子上的颈托,一脸担忧道:“会不会有脑震荡?太太您可别再点她脑袋了。”
周芬忙收回手。
林染月笑道:“没有,拍了CT什么事也没有,医生说再观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周芬又说道:“要不然出院了你和时铭就搬到老宅来住吧,你一个人在禧园,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林染月一听让她搬到老宅,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周阿姨,真不用,岳婶照顾我照顾得挺好的,而且禧园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周芬也就这么一说,她知道宴家老夫人不喜欢林染月,林染月要是搬过去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随即笑道:“那倒是。不过你可要快点好起来,马上就是奶奶的寿宴了,你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林染月:“好。”
周芬在病房没待多久,她和刘妈还要回去照看宴老夫人,很快就离开了。
晚上八点,宴时铭果然又来了。
但与早上笑脸相迎一看就有的好心情不同,此时的宴时铭沉着一张脸,英俊的脸上甚至爬上一抹阴郁之色。
“染月,我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