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招了。
因为说招了感觉有点像犯人。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明明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就在上当受骗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呢。
“好在小狗有家了,不用挨冻。”景念这样安慰自己。
路边明亮的车灯照了过来,缓缓停下后降下车窗,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念?”
景念一抬头,对上了江玦那双温润的眼眸。
这人就像在自己身上绑了定位一样,走到哪里都能碰见。
他怀疑出了内鬼。
江玦停车走了下来,“刚下班吗,不如我送你回家。”
景念本来想拒绝,就这么两步路还用送,但对方已经把副驾门打开了。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神色纠结,好涩心在跟道德打架,那就……一回?
嗯,就一回。
绝对没有下次。
于是他顺理成章上了江玦的车。
江玦今天特地没用司机,让楸槐拖住景念,刻意制造偶遇的机会。
他俯身帮景念系好安全带,平稳启动车子,一边温声试探他对楸槐的态度,“阿念在这里上班?楸槐挺好的,还允许带宠物。”
如果可以,他希望景念一辈子也不要再接触楸槐,精心养大的娇花怎么能被老鼠祸害了。
他和楸槐之间,多多少少有种卸磨杀驴的感觉。
“你觉得楸槐很好吗?”景念不答反问,目光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上放着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
“留小兔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就带着了。”
主要小兔喜欢调皮捣蛋,一不留神就容易给他闯祸。
江玦轻轻摇了摇头,没对老朋友做出任何评价。
车窗外昏黄的路灯模糊了眉宇间的温柔,他想静下心来注视前方马路,眼睛却总是时不时朝副驾驶的位置飘过去。
“最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不如改天带你去试试?”
他知道景念爱吃甜的,从前特地为了小孩去学做点心,好不容易学会了,景念也吃得欢快,他又发现小孩点心吃多了就不爱吃饭,于是又重新去学做饭。
好不容易把厨艺练得炉火纯青,小孩除了他做的饭谁也不肯吃,结果一眨眼,时间到了现代。
景念改吃西式甜品了。
截至目前为止,江玦还在努力学习烤箱的用法。
景念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懒洋洋的,意有所指,“最近不爱吃甜的,糖衣炮弹吃的有点多。”
知道了江玦的身份,他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了,这种一看便知的情场老手,段位恐怕比他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按楸槐的话来说,他这么多年除了年龄长了,心眼一点没长,单纯得要命,指不定哪天就被人骗走了。
高手不可怕,有颜有钱的高手才可怕。
江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不爱吃就算了,还没吃饭吧?刚好今晚有空,给你做了几道菜尝尝,放在保温盒里了。”
“你还会做饭?”景念有些好奇。
“嗯。”
“看起来不太像。”他实在无法想象一米九的男人平时穿得西装革履,戴上围裙在厨房下厨做饭的模样。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顾烨寒,喃喃自语,“阿父也会做饭……”
景念的声音虽然小,但江玦却听得清楚,险些把油门踩到了底,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小心翼翼想从他口中听到有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你阿父……?”
景念点点头,“嗯,他不在了。”
“……抱歉。”
江玦以为,在对方心里,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景念无聊搓弄着围巾,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语出惊人,“出轨给我找小妈去了吧。”
江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