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新郎,在姝子语的婚礼上,你杀了谁吗?还是做了什么事?让底下这群人对你喊打喊杀。”
慕寻对底下的谩骂毫不在意。
他撑着伞,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底下空旷的礼堂就炸一次。
谩骂声越来越小了。
熊熊的火光中,一个个NPC如同纸糊的一样,一点就着。
他们好像又顾不上自己前一秒还在愤世妒俗地谩骂着一些仿佛是天理不公的事情,后一秒又对自己的自身难保而感到崩溃难熬。
“啊——”
“救火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和血腥。
很快,一些已经被烧死的NPC,成为了一具具被点燃烧焦的骷髅骨架。
他们茫然地在教堂中走来走去,不需要交互就会重复着自己要说的话。
“你看,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
慕寻继续说着。
他正在试图让卡尔莫崩溃。
因为到目前为止,对于“解开庄园血案”这个任务,都是通过支线任务去推动的。现在的分支任务来到——“阻止这场婚礼”。
因为他对整个解谜任务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假设。
那么,阻止这场婚礼后能够获得证据吗?
系统会认定任务成功吗?
怎样才算阻止婚礼?
是像现在这样,把它搅得一团糟?
还是需要某些特殊的判定,比如不能让卡尔莫带走姝子语等等。
系统都没有说。
大火烧起来后,对于阻止婚礼这个任务,系统也没有判定。
所以,先把卡尔莫搞疯再说,反正他脑子不太正常。
“之前对你喊打喊杀,把你送到绞刑台的是不是他们?”
“哦,你可能根本记不住那些人的脸,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这样对你。”
“所以,你为什么要在婚礼现场杀人啊?”
“我还问过姝子语呢,她很确定爱你,她很确定,她爱卡尔莫。”
“你为什么要杀了......”
慕寻一连串说了一大堆,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他本质挺毒舌的,但因为在大部分时间病怏怏的,肺里总憋着一股气,所以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其实是表象,骗人的。
最后一句话说了一半,慕寻被卡尔莫打断了。
“啊!!!!!”
“别说了!!!”
卡尔莫突然放下了姝子语,把她撇在旁边,就往声音的来源冲过去。
周围几只瓷兔子被烧得通红,上面的彩色油漆被火烧得融化了,如同蜡油一般从瓷器周围滴落,此刻看着像是厉鬼。
卡尔莫的动作非常缓慢,但是瓷兔子们却是很快的。
它们脚下的滚轮转得飞快,四只瓷兔子很快就把慕寻围了起来。
情况糟糕的是,这几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巨大无比,足足比慕寻还要高出一个头,不算耳朵高度。
下一秒,沃夫沃咯咯咯地叫了起来。
它特意往前了一步,因为它很记仇。
它记得,就是这个玩家,一开始吐了它一身,而且没有办法掏空他的内脏吃了他。
现在,权限消失,沃夫沃可以随便杀死在场任何一个玩家。
“咯咯咯!”
“食物!”
“食物!”
“美味!”
一大股血腥味又扑面而来,好在慕寻给自己贴了很多张符。
下一秒,慕寻朝着沃夫沃的反方向踹去,并且重重地给了那只瓷兔子一拳。
砰!踢在整个瓷器最狭窄的地方。
毫无心理准备的兔子立马因为受力不均摔碎在地上。
还剩三只。
虽然不能直接打碎这些瓷器,但力气应该还是足够的。
慕寻赶紧往前跑,试图远离这些兔子的包围,然后再逐个击破。
但是,偷袭一次可以,偷袭四次可能就不太行了。
沃夫沃的眼睛彻底变红,它迅速伸出手,慕寻早有准备往侧边闪去,他试图抓住另外那边的钢琴爬上最近的彩色天窗。
但是——
慕寻只觉自己脚下一阵剧痛,他被抓住了脚踝!
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些瓷器碎片在瞬间刺穿了他的皮肤。
血顿时浸透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