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也很狼狈，一身血污。

阿莫晕了过去。

玩家面板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数值：精神值。

精神值和生命值一样重要，可以说，一个是精神伤害，一个是物理攻击。

任何一个数值的极度崩坏都有可能使得玩家死亡。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钱不离说阿莫的精神值快趋于0了。

就好像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的植物人，虽然身体各项指标表面看去都很正常，但是去检测她的脑电波就会发现，大脑并不能够支撑她进行社会活动。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慕寻都不知道阿莫已经觉醒了自己属于人类的能力。

也许，把世界看的太清楚，或者把一个故事了解得太过透彻，都会物极必反。

“所以你为什么要选择阻止婚礼？”

“这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慕寻的手环又震动了两下，是小能手发过来的消息。

还挺有人文关怀。

他知道对面的皮下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但对于这样过界的关心仍然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他所有的行为，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有任何社交。

慕寻没有回复对方。

***

阿莫被放到了房间。

钱不离竟然没有杀掉阿莫吗？还是说杀死阿莫也没什么用了。

副本死亡人数达到上线，玩家不需要再进行竞技。

“方袁死了。”钱不离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什么平静的事情。

慕寻的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颤微微的声音。

慕寻循着声音望过去，宋可像是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她的状态也非常不好，庄园的室内到处充满了血污和散落四处的瓷片，看样子留在原地的玩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怎么死的？”宋可咬着牙继续追问道。

她把自己的头发剪得很短，此刻脸上全是血，就像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人死了，灵魂会去往地府，成为所谓的鬼。

那鬼死了，就是魂飞魄散了吗？

“当时我们摔进了虫巢里面......”钱不离看着宋可的样子，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应该是死得很惨，钱不离没法同时带着生命值为0和精神值快为0的两人共同离开。

“是不是你杀了他！”宋可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然后朝着钱不离的方向扑过来，“你！”

慕寻突然上前一把把她扯到了另一边。

“应该不是，那个晚上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三个死掉的玩家，应该不是他杀的。”

慕寻其实想了很久，因为那个晚上的情况其实和自己遇到王勇的情况很像。

但他本人并不喜欢解释自己的行为，以及解释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寻比较喜欢说自己得到的结果。

“这个游戏不是可以满足所有玩家的愿望吗？你如果那么想要他活过来，就继续玩下去。马上就要通关了。”

宋可回过神来，然而眼泪顺着她脸上的血污，把衣领弄得更脏了。

钱不离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寻。

看着宋可的反应，看来慕寻猜对了。

游戏的玩家，进入游戏的契机也是因为，“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