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在心里哼笑一声,心道:怕不是在公司,而是沉醉金丝雀的温柔乡了。
男人嘛,总是心里爱着一个,身体可以抵抗不住另一个。
他也是男人,最懂男人是怎么想的。
“这是今天您要给大少爷送的午餐。”岚嫂将两个装好的饭盒放在餐桌上。
纪言其瞅了一眼,没说话。
给周昭行每日送午餐都是纪言其的必修课。
“民叔,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这饭你送一下吧。”纪言其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起身,“如果周昭行回来问起来……”
话说到这,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在自作多情了,周昭行有多讨厌原主他是知道的。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问。”
岚嫂和陈民看着一反常态的纪言其,露出纳闷的神情。
这纪小少爷怎么突然转性了?他不是最爱跑去公司缠着大少爷吗?昨日还在公司大闹了一场。
面对夫妻俩的疑惑神情,纪言其懒得再解释什么,转身上了楼。
他现在是纪家小少爷,周昭行结婚证上的合法对象,更是星洲集团的老板娘。
有钱有颜有闲,何必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斤斤计较。
他才不做舔狗!
他要爆改人设!
拿回万人迷人设的主动权。
星洲集团总裁办。
周昭行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面,神情冷淡,眼角也捕捉不到丝毫的情绪,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男人长相天生优越,棱角分明的下颌,眉眼的线条深刻,就连那张薄唇仿佛都被渗透落地窗的光线勾勒的恰到好处,为其镀了一层柔光滤镜。
周昭行目光在纸面上停留,翻页的手指修长,指尖轻点着纸张边缘,明明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文件,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味道。
“昭行,郊区这块地皮是一块大肥肉。”顾泽谦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如果竞标成功,你的项目就能成了。”
周昭行语气没有情绪:“联系上弘鑫那边的人了吗?”
顾泽谦说:“联系上了,我们给的价格令对方很心动,什么仇啊怨的,在钱的面前都不值一提。竞标不过是走个过场。”
周昭行“嗯”了一声。
顾泽谦收起手机,起身走到周昭行面前的沙发转椅下坐下:“我说,你想摆脱你们家老头子,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谋朝篡位不就得了。”
周昭行闻言,抬起眼,神色不带一丝情绪。
如今星洲集团的总裁虽然是周昭行,但实际的权力还在周父那里。他想要星洲全部的权力,就得让股东看到谁能给他们挣到钱。
“只要这地皮顺利拿下,以后星洲只能听我的话。”周昭行眼神中的野心渐露,
顾泽谦笑了笑:“就知道你小子野心够大。”说着,他看了看手表,话锋一转,“言其是不是该给你送午餐了?”
提到纪言其,周昭行大部分是沉默。
顾泽谦劝道:“昭行,不是我为言其说话。当年你和白柏峤的事,不能全怪他身上。昨天的事我可听说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把那个陈峤放在身边,到底是真看上他了,还是把他当作白柏峤的替身,故意刺激言其。”
周昭行放下手中的文件,微微向后靠,明明是平视,却有一种在高处睥睨的压迫感。
周昭行声音冷漠:“我没有逼他和我结婚。”
顾泽谦叹了口气,语气苦口婆心:“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就算不爱他,也别伤害他。”
一纸婚姻,束缚了两个灵魂。
到底值不值得?
顾泽谦也是见证了他们这段孽缘的见证者。这几年,周昭行为了和自家那个老头对抗,在星洲集团明里暗里地收拢势力,然而面对感情话题都闭口不提。他知道周昭行心里是有恨的,怨恨当年周涛拆散他和白柏峤,逼着他和纪家联姻。
在豪门圈子里,婚姻是可以交易的筹码,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
而纪言其就像个傻子一样,明知道周昭行不爱自己,还不切实际地妄想焐热他的心。
这些年,他的两位发小,一个在工作的磋磨中性子变得越来越冷漠,另一个却在无望的感情里越来越偏执。
顾泽谦还想再劝两句,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助理周辰拿着饭盒进来。
周昭行皱眉:“人呢?”
周辰有些欲言又止:“午饭是民叔送来的。纪先生……他并没有来。”
顾泽谦闻言,反而笑着打趣:“看来这次纪小少爷出息了,他终于悬崖勒马,不打算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周昭行不理会他的调侃,脸色瞬间阴沉,不晓得这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