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说话算话,在两人签订协议的当天,就把土地转让的合同给签了。
说起来也挺离谱,签约的地点不是在星洲,而是在家里,甚至是两人的卧室。
两人互换合同,钢笔在纸上快速滑过,发出嗖嗖的两张,签的那叫一个痛快。
纪言其看着签署了周昭行名字的那份协议,不满在心里乐开了花。按照文中设定,天选男主周昭行必然是会顺利开发度假村,然后在星洲拿到实际控制权。
只要周昭行成功“上位”,就不会再受周涛的控制,到那时,周昭行便会大杀四方,以本书纪言行的地位,必然没有任何抗争的能力,只会沦为刀俎上的鱼,任人宰割。
想要改变纪家破产,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最好的办法就是有能和周昭行抗衡的能力。有了星洲三成的股份,就在股东大会有了发言权,有了星洲做倚仗的纪家,又怎么会轻易因为私情发怒的周昭行的三言两语而倒台。
他真正的目标当然是赚钱,然后再甩掉周昭行,从此过上富贵繁荣的一生,最好还能成为霖城首富。
让什么狗血替身白月光死绿茶都见鬼去吧!
“明天你去星洲办入职。”周昭行说。
“明天不行。”纪言其说,“我约了人。”
周昭行警惕地问:“谁?”
纪言其坦白道:“严呈鑫。”
周昭行不满地抓住他的后颈,像抓一只小猫一样随便:“你现在是我的人,敢给我戴绿帽子你就死定了。”
好霸总的语录。
高帽子可以戴,不能戴绿帽子是吧。
纪言其差点翻白眼,无语道:“周总,虽然我现在是你老婆,但我也有交友自由吧。我只是感谢他上次在我落水的时候救了我,顺便请他吃顿饭答谢他把地卖给我而已。你作为我结婚证上的合法丈夫,只会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话刚说完,纪言其好像咬断自己的舌头。
老婆两个字,怎么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
这就是耽美小说人设的压制吗?
好无语,好无奈,好想去死。
“纪言其,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周昭行低头,手掌稍一用力,就轻松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你懂不懂边界感?”
呼吸扫过额头,纪言其喉咙发痒。
怎么,耽美文里的人就不会好好说话是吧,非要突破安全距离搞得这么暧昧。
“那我还喜欢你呢。”纪言其仰起头,气势上不能输,“周总现在离我这么近是什么意思?不怕你的小雀儿知道跟你闹脾气?”
这句话果然有效。
周昭行松开了手:“欲擒故纵对我没用。”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此刻他不想直视纪言其带着审问的目光,怕对方察觉到什么,“不要给我闹出什么绯闻,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周昭行离开了卧室。
纪言其对着男人的背影狠狠地揍了一拳,虽然打在空气里,但也算是为自己出了气。
到底是谁每天闹绯闻啊,天天绯闻缠身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嘲笑他的。
和严呈鑫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
纪言其掐着点到,透过咖啡厅的落地透明窗户,便看见严呈鑫在座位上等着了。面前的咖啡空了半杯,显然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纪言其为此生出一些歉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严呈鑫极为绅士:“是我早到,要喝点什么?”
纪言其:“和你一样吧。”
严呈鑫唤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喝自己一样的冰美式,他十分在意纪言其的喜好,点餐的过程还在反复确认,要不要冰,需要多少甜度。
周到的不像话。
当然,纪言其知道对方的讨好是带着潜台词的。
他想挖周昭行的墙脚,追求自己。
纪言其对此并无想法,他连第一顺位的男主周昭行都不感兴趣,何况还是一个不知道男几的炮灰。
炮灰和炮灰凑一起,不过是双倍的炮灰。
但纪言其也并不想伤害他,毕竟他认为严呈鑫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两人这次见面聊了不少,关于那块土地的转让,纪言其也没瞒着他。
“我知道。”严呈鑫笑着搅动了咖啡。
纪言其有一丝的惊讶:“你是怎么猜到的?”
严呈鑫说:“你在得知我和周昭行签约之前突然半路截胡,必然是想让他主动找你。虽然那会儿我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进星洲。”
纪言其感叹,这本书里果然还是有脑子的人。
“那为了我成功进星洲,我们干一杯。”纪言其拿起咖啡,欲和他碰杯。
严呈鑫十分配合,还是有些担忧道:“平价度假村的事情风险极大,万一周昭行失败了……”
纪言其摆手打断:“你放心吧。我可不会一头扎进不靠谱的坑里。”
这可是作者的金手指,哪有失败的可能。
此时阳光正盛,金黄色的光被玻璃窗过滤后,柔和地勾勒在纪言其的侧脸上,浓黑的眉毛,微翘的眼角,还有嘴唇一张一合时柔软的弧度,很是生动。
严呈鑫承认自己曾经对纪言其是一见钟情。
他喜欢这张脸,但在三番五次的拒绝和看着对方乐此不彼地追逐着周昭行的背影后而逐渐失去了兴趣。
直到周老爷子的宴会上,那道带着目的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熄灭的热情再度卷土重来。此刻听着对方叨叨着如何准备在星洲大展拳脚的计划时,他的心脏微跳,不明显,但很清晰,仿佛有一枝不知名的嫩芽破土而出。
他觉得纪言其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但确定的是,现在的纪言其更吸引他。
在纪言其问他有何高见的时候,他笑着给了点建设性意见。
两人相谈甚欢,谁也没注意到,背对着两人的某处,有人拍下了这其乐融融的一面。
像极了纪言其红杏出墙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