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会议室的时候,顾泽谦快走几步,搂住了纪言其的肩膀。
“言其,你跟我说实话,”顾泽谦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纪言其当然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他在之前那个世界,从底层做起,在一个做房地产的公司摸爬滚打。因为受当时集团党派的波及,他没有站队,反而让当时集团最有话语权的董事长委以重任。
家族企业争斗向来是你死我活,而他作为一个外姓人,成为了老董事长的心腹。为了防止家族百年根基毁于后代的争夺,他决定把股份全部转移给纪言其,让他带领集团成功走到上市。
作为外姓人,却手握至高无上的实权,当时想要拉拢他,陷害他,甚至用美人计勾引他的人,不计其数。
他会的不仅仅是做土地商用分化,曾经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察言观色,任人唯贤,都是他的强项。
所以,区区一个陈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纪言其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感慨,这些事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这是死过一遭的人了,也不知道今生还是否有机会回去?
“喂,发什么呆呢?”顾泽谦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纪言其笑了一下:“可是无师自通?”
顾泽谦也笑了:“瞧把你能耐的。”他忽然凑近,小声道,“你刚才是没看到昭行得意的表情。好像有一种他老婆在为他争光的感觉。”
纪言其的笑僵在嘴角。
倒也不用这么比喻,挺让人尴尬的。
陈峤最后一个出会议室,从两人身边擦肩走过。
顾泽谦看了一眼,侧头说:“这人留在星洲真是麻烦。不行,我必须和昭行谈一谈,把他弄走。”他说着,就松开纪言其的肩膀,准备去找周昭行。
纪言其伸出拉住他:“别啊。”
顾泽谦问:“他在这不碍你的眼啊,就算昭行这次跟我发火,我也要把他弄走。”
纪言其心想,顾泽谦怎么比他还沉不住气。
“真想让他走,还得周昭行亲自出手。”纪言其说。
顾泽谦不解,心道,陈峤就是周昭行故意用来恶心你的,他怎么可能主动把人弄走?
但这话他不能跟纪言其说,生怕纪言其受不了。
纪言其笑了笑:“今天文件被删这笔账总得算清楚。”他拍了一下顾泽谦的胳膊,“走,看好戏去。”
正事办完了,现在也该轮到他看场好戏了。
顾泽谦疑惑着跟着纪言其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纪言其敲了敲门,声音清脆,像是某种提醒。
周昭行转身看过来,陈峤先一步进了办公室,本来想单独和周昭行说什么,现在看见两人也走了进来,神色稍显慌张,还未等开口,便被纪言其截了胡。
“周总,我今天的表现你还算满意吧。”纪言其说。
周昭行不喜欢和他打马虎眼,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抬起腿,手指交叠,气场十分强大,言简意赅道:“说目的。”
纪言其也喜欢在公事上直白些,说:“今天文件我的演讲文件丢失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掏出手机,“这是我工位上记录的实时画面,一切来过我电脑面前的人都会被记录下来。”
陈峤面色慌张,又很快镇定,熟悉的操作让他联想起在周老爷子生辰宴上那天的情形,纪言其也是这么诈他的。他处理得那么干净,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
陈峤的冷静让纪言其有些意外,这次雀儿长脑子了,开始沉得住气了。
周昭行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
顾泽谦帮忙劝道:“这件事不能让言其吃哑巴亏。昭行,你还是调查一下,”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陈峤,继续说,“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周昭行沉默着。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晚霞橘色的光晕透过落地窗,勾勒在周昭行宽阔的肩膀上,,他背着光,垂着眼,无人能分辨其中情绪。
在顾泽谦的不满、陈峤的忐忑,以及纪言其兴味的目光里,他终于开口:“手机留下,你们俩出去。”
顾泽谦皱眉,不明白昭行为什么还要维护陈峤,准备上前,却被纪言其抬手拦下。
纪言其目光微偏,看见陈峤得意的神色,只是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了周昭行面前的案几上。
顾泽谦小声问道:“你拦我做什么?”
纪言其挑眉示意,说:“先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暖色的光晕染了整个室内,陈峤有些庆幸这次周昭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信息。他走过去,坐到周昭行的旁边,慢吞吞地靠近,试探着把手放在周昭行的肩膀上。
然而,手指还未触及到男人的西装,脖子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锁住。
陈峤惊觉这事态的变化,他被周昭行的一只手锁住咽喉,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上涌。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