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和小少爷一起回家,这场景还是第一次出现。
整个别墅里的人都因为这极为少见的画面而产生躁动。
有人疑惑也有人惊讶。
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
欢喜的是岚嫂,当她看见周昭行和纪言其肩并肩一起踏入餐厅的时候,眼底的笑掩盖不出。岚嫂在周家二十几年,大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纪小少爷从十二岁就常来周家玩,岚嫂对他的感情自然也是颇为深厚。
她看得出纪言其对周昭行的喜欢,也怜惜周昭行在周家孤军奋战的寂寥,常常把最真实的情绪掩盖在那双眼中。
岚嫂希望纪小少爷能得偿所愿,也期望大少爷可以彻底打开心扉,让爱人入怀。
婚后两人的感情不咸不淡,岚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前些日子,纪小少爷得知大少爷在公司养了个金丝雀,便在公司大闹一场,还被大少爷扇了一耳光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岚嫂心疼,但又没立场指责大少爷。
如今见两人冰释前嫌,还能一起回家,她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回来得刚好,锅里的汤也刚炖好。”岚嫂笑着让两人快去换衣服洗手。
周昭行说:“岚嫂,您再煮一碗醒酒汤吧。”
岚嫂问:“大少爷喝酒了?”
周昭行瞥了一眼纪言其,没说实话:“嗯,我换好衣服下来喝。”
纪言其也看他,心想,这人睁眼说什么胡话。
周昭行拽着纪言其离开餐厅,上楼换衣服。
“你换衣服拽我干什么?”纪言其挣脱不开,不满道。
周昭行:“难道你想让岚嫂看出端倪?”
岚嫂虽然是周涛派过来的“奸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婚后感情淡漠,岚嫂自然也是,何况……
纪言其往上走了两个台阶,和周昭行对视:“你以前也没担心岚嫂去你爸那告状,现在又装什么装啊?”
不是你故意找小雀儿刺激我的时候了。
不对,是刺激原主的时候了。
周昭行不想和他拌嘴,说:“总之,按照婚前约定,扮演夫妻和睦是你的义务。”
纪言其顺着楼梯往上走:“按照协议约定,我们合作结束就可以离婚。”
周昭行语塞,现在的纪言其话可真多。
两人换完衣服下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周昭行常坐的位置上还摆着一碗醒酒汤。
岚嫂准备好饭菜就去忙其他事情了,餐厅里只有他俩,纪言其坐在周昭行对面的位置,对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咽口水。
冬天最适合喝排骨玉米汤。岚嫂的手艺极好,排骨的香和玉米的甜相结合,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食材,总是能被她做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如果不是因为周昭行,或者说,如果他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还真想在这别墅里待一辈子。
有钱有闲有美食,简直是人生享受。
在纪言其决定把筷子伸向那道红烧肉的时候,周昭行先一步用筷子夹住了他的筷子,开口道:“先把醒酒汤喝了。”
纪言其抽了一下筷子,没能挣脱束缚。
“又来?”纪言其瞪他。
上一次还是因为抢鹅肝。
纪言其忽然发现这人有时候很幼稚。
周昭行另一只手把醒酒汤推到纪言行的面前,视线偏了偏,再次提醒:“先喝了。”
纪言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上辈子也没人这么管过他。
“我没喝醉。”纪言其说。
周昭行:“喝掉。”
纪言其继续说,手里的筷子也在挣扎:“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都说了我根本没喝醉。”
周昭行强调:“你身上一身酒味。”
纪言其愣了一下。
怎么,是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太难闻,还是说担心他半夜忽然酒精后反劲儿直接吐他身上啊?
纪言其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爽,这种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被人强行闯入自己的私有地,而且还不能说NO的一种不爽。
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纪言其直视着周昭行的双眼,挑衅地问:“你是我爹吗?”
周昭行闻言,轻轻地挑了一下眉:“你想这么叫我,我也不反对。”
靠,被这狗东西占了便宜。
“我喝。”纪言其几乎是勉强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用左手拿起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着的碗对着周昭行晃了晃:“这回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