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闻言,一愣,很快恢复平静:“不用你救。”
大不了救再死一回,谁怕谁。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周昭行的办公室门口,这会儿公司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大厅里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包准备下班的员工。
顾泽谦指了指门:“你敲?”
纪言其说:“这种身先士卒的事你干。”
顾泽谦“咝”了一声,小声抱怨:“你就知道坑我。”
纪言其强词夺理:“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你跟他比跟我关系好,到底是谁坑谁?”
原主只在意周昭行,所以不在乎,但他可不能让自己吃亏。
顾泽谦说:“你什么时候还在意这个了?”
纪言其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敲门:“今天开始在意的。”
纪言其微微倾身,耳朵贴着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会真嘎了?难道这本书作者要重开?
顾泽谦冲他笑了笑,纪言其顾不上着笑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他快点敲门。顾泽谦抬起手,半空中的手还没敲下去,门把就被他的另一只手拧开用力一推。
纪言其没防备,顺着推门的惯性直接扑了进去,神魂未定,只听见顾泽谦带着笑意的调侃声:“昭行,你老婆担心你死了。”
纪言其很像扑上去捂着顾泽谦那张跑火车的嘴,还未付诸行动,便听见周昭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是吗?有多担心?”
纪言其转过头,看见周昭行从左侧走了过来,而且还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有光泽。
纪言其本能地往他走出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想到这间办公室别有洞天,竟然还有能洗澡换衣服的休息室。
好嘛,敢情他坐在外面忧心他的生死,结果这人心情十分不错的正在洗澡更衣。
浪费了他的感情。
“让我看看,你是真担心我,”周昭行系好袖口的扣子,走到纪言其的面前停下,“还是担心我没死。”
纪言其不知道怎么回答:“呃……”
顾泽谦在旁边煽风点火:“你老婆怕你死了之后做鳏夫。”
不应该是寡妇?哦对,我是男的。
纪言其不合时宜地想。
周昭行笑了笑:“放心,答应你的三层股份我还没给你,没那么轻易死。”
说完,他走向落地窗前的沙发,顾泽谦跟过去,纪言其也本能地跟过去。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顾泽谦坐在周昭行对面的位置上。
纪言其坐在两人中间的小板凳上。
这小板凳还是他拿的,为了扮演豪门恩爱夫妻,他在星洲工作将近一个月,都是雷打不动地到周昭行的办公室用餐,享受岚嫂每日准备的午餐。
他嫌弃办公室的沙发距离茶几的太远,吃个饭要把脖子伸的像天鹅那么长。纪言其实在忍不了,网购了个木质的圆形小板凳,专门放在周昭行的办公室,以便他用餐。
他把小板凳拿进来的第一天,还被周昭行嫌弃幼稚。
是,你不幼稚,你像个天鹅那样吃饭吧!
还是黑天鹅!
现在回忆里的纪言其被周昭行的声音拽回。
“没能第一时间排查二叔和周启闻的动作,在对方将我军的时候,我却没有反将的计划。并且第一时间缴械投降。”他抬眼,神色并无内疚,反问道,“你觉得他能说什么?”
顾泽谦能想象得到,以周涛对周昭行近乎变态的要求,在他的规训下,周昭行只有成功不能失败。
如今的周昭行是上有泰山压制,前后还有无数藏着的暗箭,稍不留神,就是满盘皆输。
升职失败,只是最轻的结果。
“你现在想怎么办?”顾泽谦问。
周昭行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了坐在小板凳上晃悠的纪言其。
纪言其感受到他的视线,眨眼:“你看我做什么?”
周昭行勾唇,弧度几乎看不见:“只是忽然觉得,我没死还是一件挺幸运的事。”
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让纪言其和顾泽谦都愣了一下。
周昭行很快收回视线,继续道:“目前没计划,先过春节吧。”
什么?!
两人都以为听错了,这么正经商量如何对付敌人策略的时候,你竟然在说先过春节的鬼话?
周昭行下命令的语气很冷,可任谁听了都非常欣喜。
“今年星洲所有部门的员工年终奖都加百分之五十。”周昭行说,“另外每人再额外给一千块的购物卡。”
顾泽谦震惊:“昭行,你被气疯了?”
纪言其却乐了:“我觉得可以再疯一点。”
周昭行再次看向纪言其,问:“我这么做,小纪总没意见吧?”
纪言其立刻直起腰:“没意见,没意见,周总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