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真是受够了这两人,插嘴道:“二叔,看得出来您真的很爱二弟,哪怕二弟和您没有血缘关系也爱惨了他。既然如此,二弟今天过生日,您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啊?”
周雄欲言又止,显然没想到纪言其会让自己送礼物。
纪言其继续道:“您是不是不知道送什么啊?要不这样,我给您点建议。”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启闻,说,“我看二弟上次下班还是打车回家呢,要不您亲自掏腰包送二弟一辆宾利当生辰礼物吧。那个宾利也不贵,就三百万,送给您最最最最亲爱的儿子,想必您一定十分舍得。”
餐厅里的双人戏变成了独角戏。
纪言其不给俩父子任何插话的机会:“哦,我朋友的父亲投资了个车行,报我的名字还能打个八折。”说着,他就把吴昊天的名片从微信上推了过去,“二叔,不用谢我。”
周雄的嘴角抽了抽,被这么赶鸭子,他也只能上架。
他艰难道:“启闻,爸明天带你去选一辆。作为你的生辰礼可好?”
周启闻自然下台阶:“多谢爸。”
纪言其眼睛一亮,说:“二叔果然大方!既然如此,您也给我们昭行换一辆吧。”他主动挽住周启闻的胳膊,动作亲昵,“今天也是我们昭行的生日,二叔这么看重亲情,连毫无血缘的儿子都能这么大方,对亲侄子更要一视同仁了,您说是不是?”
周雄的假笑僵在眼角。
纪言其看着对方的吃瘪的表情,暗自窃喜,继续不饶人地说:“我们就不用宾利了,昭行现在开的就是这款车,不如二叔买刚上市的那辆劳特莱斯吧。”
周昭行侧头,看着旁边的人。
无声的目光仿佛在说:你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纪言其感受到目光,揽着他胳膊的手翘起,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腕,警告他不要拆自己的台。
谁料,还不等周雄反击,周昭行先一步开口:“那我就先谢谢二叔了。”
周涛也附和了一句:“让你二叔破费了。行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独角戏就这么落寞了。
以周雄闷声吃了哑巴亏结束。
这顿饭的开局令人郁闷,结束反而令人雀跃。
可能是心情太好了,一向不爱吃甜食的纪言其竟然多吃了两块周昭行的的生日蛋糕。他一边吃一边评价,林耀文餐厅的甜品师傅的手艺是真不错。
奶油挂在嘴边他都没发现,当一手伸过来,捏着纸巾在他的嘴角轻轻蹭了蹭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目光偏移,正好瞧见了周昭行微微侧过的脸,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嘴唇上,动作很温柔。
“慢点吃。”声音也比平常温柔。
纪言其延迟地咽下嘴里的蛋糕,喉结滚动的刹那间,周昭行移开了目光。
周涛笑了笑,欣慰道:“看到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周雄阴阳怪气了一句:“最好一直能这么好,才能让大哥放下心。”
周涛低声警告:“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除夕团圆饭就这么凌乱地吃完了。
霖城这几年倡导环保,所以以江岸为界,以里的区域都明令禁止燃放烟火,偶尔传来的渐远的爆竹声,也是江岸对面传来的。
没有后续节目的除夕夜,还不如普通的一个工作日有趣。
周昭行去了一趟书房,回来时手腕上的腕表已经换了。钻石蓝色的表盘庄重,很适合周昭行的风格。
“你爸送你的?”纪言其仰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问。
周昭行一边走向他一边回应着:“嗯。”
当纪言其发现自己被阴影笼罩时,已经来不及了。
拿着手机的手被人拨开,带着奶油橘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纪言其被迫仰着头,与之相撞。
“做……做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距离太近紧张的。
近到几乎可以看到对方的睫毛。
纪言其僵硬地眨了眨眼。
“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周昭行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但他竟然听懂了。
这是在问他刚刚吃饭时表演的那出戏。
“他们抢走了你的总裁位置,我让他们出点血怎么了?”纪言其惯会在这种事上给人挖坑,他以前可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奇才。
打点嘴炮让人吃瘪那都是信手拈来。
“这是赔偿!”纪言其强调。
周昭行轻笑一声,鼻尖呼出的气喷洒到纪言其的脸上,他下意识偏头,却被人捏着下巴拧了回来。
纪言其皱眉瞪他。
纪言其是真的很想咬他。
不然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好惹。
周昭行无视他无声地抗议,唇角轻轻勾起,评价道:“说得不错,下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