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峤被赶出酒吧后,接到了周启闻的来电。他站在冷风里,皱着眉,抬头看着闪耀的招牌,酌野两个字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在嘲讽他的失败。
“成了吗?”电话那头的人问。
陈峤说:“我被纪言其赶出酒吧了。”
周启闻的语气也略带嘲讽:“方法我告诉你了,事情办不成可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陈峤冷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操心,我有自己的办法。”
他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像是有感应一般,没多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穿酒吧制服的人从酌野里面走出来,他左顾右盼,确定无人跟着他。
陈峤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对方便跟着他走进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把这个东西放在纪言其的酒水里。”陈峤把一瓶药交给他,又从大衣里掏出一沓钱,“这些就是你的。”
酒保兴奋地接过钱,用手快速地拨动了一下:“你确定这个药不会出人命吧?”
陈峤说:“不过是一点兴奋剂,闹闹场子罢了。我只是不想让周总陪着那个少爷胡闹而已。”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的,酒保觉得在不伤害人命的前提下,下点药不算什么大事。
他很痛快地接受了这次交易。
酒保离开后,陈峤看着他进入了酌野,眼神越发深沉。
周启闻给的药,他本想用在周昭行的身上。想着和周昭行春风一度后,便有了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现在却被纪言其坏了好事,那么只能按照原计划执行了。
酌野今晚的热闹并没有因为比赛的中场休息而停歇半分。
相反的,此刻不知道是谁安排的,音乐换成了摇滚风格,让今晚不管是参赛的,还是围观的,甚至只是走进来喝一杯的路人,都被这种火热的氛围感染,纷纷在舞池里跳了起来。
张牙舞爪的,是年轻人最释放生命力的时刻。
纪言其回到吧台的时候,林耀文和吴昊天正在打情骂俏。
吴昊天缠着林耀文要和他喝交杯酒。
“就一杯,咱俩就喝一杯。”吴昊天拿着酒杯要勾林耀文的胳膊。
林耀文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丢人,拒绝道:“你收敛一点,闲得慌你就去照顾严呈鑫。”
“我不!”吴昊天提高声量,“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让我去照顾。”说完,他像个黏人精一样贴上去,“宝贝儿,你就跟我喝一杯嘛。”
纪言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坐在林耀文的旁边,问:“你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他的?”
吴昊天抬起下巴:“纪少,你怎么说话得呢?我这不挺好的?”
林耀文耸肩:“受不了也得受着啊。”
“怎么说?”
这时,酒吧端了一杯刚调的果茶茶递给纪言其:“纪少,考虑您一会儿要喝酒。可以先喝点清爽的果茶垫一垫。”
纪言其抬眼扫了他一眼,酒保是一个刚招聘进来的小男生,刚二十三,嫩得出水。纪言其招他进来就是想酌野多点年轻有活力的人,改变一下酒吧的气质。
纪言其接过,冲他微笑点头:“谢谢。”
酒吧的目光送果茶上一扫而过,轻声道:“纪少客气了。”
林耀文有些难以启齿,凑过去,小声继续道:“谁让是我把他骗上床的,所以我得负责。”
纪言其一边喝一边听,差点把刚送进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行吧,还是你会玩。
果茶清新,很是爽口。
纪言其喝完了一整杯果茶。
第二轮的比赛在十点准时开始。
纪言其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他发觉自己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只要他不放水,不管是严呈鑫和周昭行,谁都喝不倒他。
在他原来的计划里,第一轮就是筛选酒量最好的那一个,他到时候放放水,就会输给对方。
如今出来两个程咬金,他两个都放水的话过于明显,不放水的话,他作为主办方的人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他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局面。
休息结束的严呈鑫已经来到了比赛场地。
决赛的地点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卡座。
人都已经围过去了,严呈鑫也坐在了卡座间,纪言其坐在他对面。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场比赛的另一个主人公——直到九点五十九分,周昭行才拨开人群,走进了卡座里。
周昭行没和严呈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而是选了靠墙的那边独自坐。
场面从本来的二挑一,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纪言其看见周昭行面色正常,眉眼之间微醺的醉态早已消失不见。
他放下心来,宣布比赛规则。
“挑战的模式由你们来定。”纪言其指着大理石茶几上的酒说,“这里有洋酒、红酒、啤酒、白酒,以及混合酒,酒的品种由挑战者选,可以选择拼量或者拼速度。胜者可以拥有酌野未来一年消费的免费权,以及两瓶国外进口的82年的珍藏酒,两位有问题吗?”
严呈鑫很快道:“没问题。”他看着纪言其的眼睛亮亮的,充满着笑意,“我只是更关心那个彩头。”
周昭行附和道:“我也比较关心那个彩头。”
纪言其心想这两人真的就是来搅局的。
他保持微笑,继续道:“作为输家,可以满足赢家一个愿望,为对方做一件事。”他是真怕这是个陷阱,特意强调道,“前提是合法合规,并且是输家能做到的事情。”
“这个彩头很有意思。”严呈鑫说。
纪言其心里一边打鼓,一边把自己想好解决这个局面的办法给执行出来:“不过,两位参赛者需要提前说出愿望。”
周昭行和严呈鑫同时陷入沉默。
纪言其抿了抿嘴唇:“这很难吗?该不是想让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围观的有人起哄。
“说出来吧,让我们也听听。”
“是啊,既然是彩头,就得让大家都知道才行。”